然而过了良久,一直到萧晖额头已经渗出层层汗水,依旧没能等来他开口说话。
宋北修皱眉传音:“不是已经教会你该如何说了,还傻愣着干什么?”
汗水落到眼睫,萧晖捧着玉盒,艰难眨了下眼。
不是他不想说话。
对面人静静俯视着他,眸色疏冷。
就仿佛,他所有阴暗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在这一刻尽数剖开在对方眼底,让他无地自容。
原本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冻,萧晖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醒过来。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何事?”宁澄问。
萧晖埋下头,顾不上宋长老的传音催促,干涩着嗓音道:“这是弟子,方才炼的丹药,还请仙尊过目。”
宁澄:“你炼制的丹药,该拿给术院长老检查才是。”
“萧晖!”宋北修传音怒道。
“是,”萧晖尽力平稳住呼吸,“弟子见到仙尊太过紧张,不小心弄错了,等下便将丹药拿给负责考核的术院长老。”
说罢拿着玉盒起身,避开宋北修的视线快步离开。
丹修长老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困惑。
这是闹的哪一出?
萧晖这边出了状况,宋北修也没心思再同众人呆在一起了,随便找个借口回了主峰议事厅。
术院考核持续到傍晚才结束,仙都宫内,宁澄翻着考核通过的弟子名册,听着对面童子的禀报。
“参选弟子萧晖确实被种下过暗示,幸好并不严重,不会影响到最后一场考核。”
“不过是谁种下的,目前还查不到,宋长老倒是有主动配合执法堂检查,可惜并没有在他身上查出施术痕迹。”
“仙尊,”童子斟酌着语气道,“此事可要再派人仔细查验一下?”
宁澄:“不必。”
“是。”童子垂头答应,放轻步子退出寝殿。
片刻后,整座仙都宫只余下宁澄一人。
苍玉铺成的地砖反着冷光,四周寂静无声,仿佛窗外的落雪都变得清晰可闻。
咚咚咚,咚咚咚。
宁澄抬起头,才发现厉培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自己身侧,手里摆弄着一只拨浪鼓。
“怎么样,”厉培风笑着晃了两下,“我简单修了修,是不是比先前漂亮许多了。”
鼓声清脆,宁澄盯着鼓面上新绘制的小动物:“狸奴?”
厉培风:“……是老虎。”
“不是,”厉培风郁闷,“我画了一下午呢,就这么不像吗?”
确实不太像,宁澄抿起唇。
这老虎脑袋圆身子小,憨头憨脑,像只没断奶的猫崽,不过看得久了,倒也有些可爱。
眼看着对方眉眼柔和,仿佛刹那间冰消雪融,厉培风心头震动,下意识倾身靠近。
“砰”的声响,大门突然被人撞开,陶清舟拎着秦勉之闯进殿内:“仙尊,这混帐……”
拨浪鼓落在榻上,随即骨碌碌滚落在地。
纱幔之后,是两个亲密紧挨的身影。
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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