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刑讯逼供。
等厉培风将最后一点事务处理完,来到宁澄炼丹的洞府,就见对方已经脱去外袍,穿着薄薄一层中衣靠在榻上。
双眸严肃,白皙的手指捏着银针,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眼前的鱼缸。
鱼缸?
厉培风凑近去看,那确实是鱼缸,里面却半条鱼也没有,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纸人。
离得近了,还能听见那纸人的嘶吼。
“放开我!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留在这儿的不过是缕残魂,等日后我抓了你,定让你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宁澄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眼皮都没抬,银针一戳,又把纸人戳回了鱼缸底。
“噗,”厉培风差点被逗乐,靠近坐在他身边,“怎么样,有问出什么吗?”
“还没。”宁澄摇头。
随手点燃桌边的烛火,用银针将水里的纸人挑起,重新放在火上烘烤。
纸人奋力挣扎,又是一连串激情辱骂。
宁澄倒是十分认真,冰冷的眼瞳里满是专注。
一面捏着法诀确保纸人残魂不散,一面催动烛火,好让纸人烧烤得更加均匀。
厉培风盯着他的侧脸,心头微动,忍不住凑近吻了一下。
宁澄:“?”
“没什么,”厉培风将人揽住,“我今天重新看了遍之前的记忆备份,发现里头缺了好多细节,所以想来问问你。”
“就比如,我们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亲吻的?”
宁澄:“……”
忘了。
被问题难住,宁澄眼睛睁圆,连刚升起的一点困意也都跑没了。
厉培风眼底含笑,语气却是委屈:“真伤心,我们是道侣,你却连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亲吻都不记得。”
宁澄绞尽脑汁,可惜依旧毫无印象,只能勉强补救。
“嗯,第一次双修是在下界浔州,宁府,我的房间。”
咳咳咳!
厉培风好险没呛到,脸一下子就红了:“等……”
“你那个时候特别紧张,要一边看功法玉简,”宁澄回忆着道,“那玉简被雷劫劈坏,后来还被你捏碎了。”
“哦,玉简碎片还在储物戒里,你要看吗?”
厉培风:求你扔了吧!
“啊啊啊啊啊!”烛火上的纸人发出惨叫,两条手臂都被烧没了。
“抱歉。”宁澄赶紧拿起纸人,重新泡回鱼缸。
火苗熄灭了,纸人有气无力躺在鱼缸底下,彻底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纸人:“……”脏话。
几日之后,服用过一阵极品净魂丹,厉培风心魔反噬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宁澄坐在丹炉前沉思,只是天阶初级丹药,果然效用有限。
“别担心,”最后还是厉培风安慰他,“这种事每年都会有一次,一般过几月就能好了。”
对于厉培风而言,心魔反噬最大的影响就是记忆缺失,如今有宁澄在,他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你用心魔影响过宋北修。”宁澄道。
宋北修,术院长老。
之前在天衡宗时,厉培风就曾经利用心魔影响过对方,让对方炸毁殷院首闭关的洞府,逼迫殷院首现身。
厉培风能做到的事,前任魔主显然也能做到。
“你怕我被人操控?”厉培风失笑,“不会,我与他功法同源,他操控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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