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只想吃苹果
七月的羌兰蒸腾着暑气。
因为被限制行动没收了通讯工具,陆杳在羌兰的这小半年一直都无所事事,不知道能去哪能干嘛,旧朋友联系不上也没有新朋友,人生的十字路口突然没了方向。
民宿的出现像是他童年偶然得到的秘密基地,快乐的,隐秘的,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所以入夏之后,陆杳去的次数就变多了,他给李雪梅塞了足够多的钱,那女人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推开民宿木门,门廊上挂着石头串发出好听的“当啷”声,听图雅说这叫风铃石,羌兰人用它们来和山神沟通愿望。
贺归山伏在柜台边上,他换上了短袖,露出古铜色的手臂,线条自然流畅,和健身房撸铁出来的很不一样。
屋里还有两个陆杳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靠坐在角落里,瘦小皮肤黝黑,他眉头紧皱在额头挤出几条深深的沟壑,
还有个红衣女子陪在他身边。
两人对陆杳都很好奇,看他长相误以为是游客。贺归山见是他,表情松快下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陆杳也点头,乖乖走到边上逗陛下玩。陛下睡得正香甜,被人摸了尾巴很不爽,躲了几次没躲掉,回头张嘴要咬,看是陆杳才卸了势,转而乖软地叫着窝进他怀里。
老头掏出烟卷要抽,被贺归山说了句什么,讪讪放下,唉声叹气的。
那个红衣女人一直在打量陆杳。
她有种富贵桀骜的美,和图雅是截然不同的——漂亮的银镯子在手腕上叮当响,与贺归山说话的时候尾音带着笑。贺归山没回,女人倒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偶尔和老头也聊几句。
他们说的都是羌兰语,又快又密超出了陆杳的理解范围,他边把陛下放在怀里揉,边乱七八糟地想着:红衣女人和老头长得有点血缘关系,贺归山的手腕怎么受伤了?纱布好像在渗血,我是不是该提醒他?要不干脆帮他重新换一下好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新纱布,没有的话周围不知道是不是有药店,想叫个外卖但应该也没有开通……
表面不动声色内里惊涛骇浪。
女人不知何时绕到了柜台左侧,手指搭上贺归山的腕骨。
贺归山一抽躲开了,去柜子里翻出新纱布和止血药,坐到边上单手操作,陆杳放下陛下默默挪过去在他边上杵着,贺归山笑着把纱布递过去:“会吗?”
陆杳点头,熟练地默默拆了纱布重新上药包扎,药粉簌簌落在伤口上,一股浓浓的清凉味散开,与贺归山身上的马革味混合在一起。
贺归山挑眉:“这么熟练,经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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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当然是因为从小有经验,他不光会包伤口,还知道打哪儿最狰狞但不疼。陆杳抿嘴没吭声,层层叠叠包了个自认很好看的蝴蝶结。
贺归山阻止道:“再包我这手就没法见人了。”
他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在陆杳脑袋上薅了几下。
红衣女子走过来说了什么,贺归山没搭理,她抬高嗓音重复了一次,贺归山才终于回了句:“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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