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舒服得叹气起来。
屋内铺着柔软的地毯,木质床架足有两米宽,上面铺着靛蓝棉布床单。床尾堆着几本翻开的杂志和书。正对大床是宽阔的落地窗和阳台。
陆杳赤脚过去,微微推开门,裹着雨腥的山风扑面而来,远处山脊在雨幕中起伏如巨兽的脊梁。
如果没有不愉快的电话,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陆正东估计是打了很多个陆杳都不接,开口就骂,陆杳根本懒得回他,以他对陆正东的了解,这人根本就不会是来嘘寒问暖的。
“今天有人来查税,我提醒过你,别TM以为偷偷干我就不知道,举报是吧?你那点本事翅膀上都没长毛,想活着就老老实实,搞老子老子就断你钱。”
陆杳听半天才明白是有人举报他偷税漏税了,从小到大,家里只要一有事,自己就是第一嫌犯,两人像有杀父之仇似的。
他觉得好笑,但举报确实给陆杳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陆正东和后面那个老婆生了个女孩,没想几个月意外流产,医生让好好养着,陆正东这种人大概是夜路走多了怕撞鬼,找了什么鬼道士过来做法,人家哐哐一顿骗之后,就说陆正东是被有亲缘的克了。
照陆杳来说,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他绝后。但陆正东不这么想,道士的话平地一声惊雷,他终于下决心要对这对母子动手。
陆杳觉得陆正东大概想过一百种对付他们母子的办法,可惜杀人犯法,这狗东西怕做太绝别人会起疑心,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还是选择软禁他们。
陆正东还在电话里骂,说什么陆杳根本没听进去,他靠在阳台边上往里看,被卧室里的展示柜吸引了全部注意。
那是个六层的木质复古柜子,四边全玻璃透明,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陆杳想到小时候看过的那个,关于恶龙的童话故事。
说在西方传说里,恶龙最喜欢收集黄金和宝石,他住在用黄金砌成的洞穴中,喜欢守着宝石堆睡觉。
现在这头恶龙在洗澡。
陆杳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陆正东在电话里吼:“陆杳!”
陆杳干脆直接地把电话挂了。
贺归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杳在阳台上打电话的侧脸,很凶,又很冷淡,在夜色遮掩下透着自己没见过的距离感。
贺归山好笑地想,这小崽子原来还真有两幅面孔呢,也不知道和谁有这么大仇。
身后传来木地板轻微的响动,陆杳一僵,迅速挂了电话。
贺归山甩着半湿的头发走到阳台边,水珠顺着饱满的腹肌滑进裤腰。陆杳的视线被那对墨色鹿角纹身钉住——从耻骨向上蔓生的枝桠在腰窝处收拢,随着呼吸起伏如同活物。
贺归山的肌肉紧实好看,有别于健身房的大块肌肉,这是长久劳作之后的自然线条,是自然与力量的象征。
陆杳很羡慕,眼神专注灼热像在痴迷膜拜某种神秘古老的文化。
昏暗里贺归山突然转过身去:“好了,再看要收钱了。”
陆杳依依不舍:“我也练过但就是练不出来,吃不胖也练不壮。”
其实按标准来说,陆杳并不瘦,身高大约一七六一七八的样子,属于薄肌型青年体,只是腰肢纤细臀部饱满所以看着骨架小,与贺归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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