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山虚虚揽住他肩,说要带他去准备“乌兰缇”的重头戏。
“乌兰缇”的重头戏是成人礼,今年来参礼的年轻人不多,他们需要闯过长长一排木桩子直通高台,最后一跃而下落到下面的网兜里,这样就算成年了。
过程有点类似游乐场里的那种“勇敢者道路”,但这里的木桩子从矮到最高的跨度足足有五米多,看起来还行,站上去的时候,陆杳一下就觉得腿软了。
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长,周围有很多声音在为他呐喊加油,陆杳深吸一口气,尽量专注在脚下的桩子,快速往前冲,下面不知谁又带头喊了一句,连带一片鼓掌叫好,陆杳耳根有点发红,他摸索着平台围栏移动到边上。
贺归山站在正下方,小麦色的手臂向上伸展,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跳,我接着。”他的声音低沉笃定,像山涧问问流过的岩石的水。
下面的景色陆杳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这个人的形象是鲜活的,安稳的,在落日余晖里像大海里唯一的锚点。
陆杳闭眼就纵身跃下,还没碰到网兜就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扑面而来的是他熟悉的松木和麦秆晒过以后的香味。
那双接住他的手臂肌肉隆起,稳稳托着陆杳把他举起又放下三次,围观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还有几个姑娘捂着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在羌兰,被长辈高举三下是成人礼的最后一步,寓意完成这个仪式的年轻人得到了山神的祝福,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
贺归山把他放下来的时候,陆杳头晕眼花的,没听清楚边上有姑娘大胆提问,贺归山挑眉,意味深长地帮她转述:“谈过恋爱吗?”
陆杳茫然摇头。
“在我们羌兰,过了成人礼,就代表你能接受被人求爱了。”
陆杳的智商缓缓回笼,活了二十年,他在这件事上就是白纸一张,他家情况和一般人不一样,读书那会儿虽然也有人给他传小纸条写情书,但他哪有心思,别说恋爱经验了,他甚至都没考虑过这问题。
他默默地摇头,坦白自己完全没想过。
贺归山看起来很满意,拍拍他腰背:“你年纪还小,读书要紧。”
众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刚才发问的姑娘又用羌兰语喊了句什么,贺归山摆摆手,在众人的遗憾声中把陆杳带走了。
陆杳眨眼:“她说什么?”
“说我封建大家长,该还你恋爱自由。”贺归山半笑不笑地问他,“你要吗?”
陆杳没琢磨出贺归山话里的玩笑意味,认真回:“不要,我还小,读书要紧。”
贺归山一愣,不知戳中了什么点,笑得彻底放飞自我,把陆杳的头揉得跟鸡窝似的。
大概是他们这边动静太大,有人扯着嗓子叫贺归山,远远的村长和县里几个干事带着一大群西装笔挺的商务人士走过来。
县里的拉着贺归山介绍这是人家投资集团来考察的,觉得羌兰很有开发前景,愿意投钱帮助当地发展。
那帮人里有贺归山的熟人,和巴特尔他们也玩得好,他在几个大佬单独开小会的间隙,把贺归山神秘兮兮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这个沈老板大有来头,去年人家在夏哈投了一家商场试水,今年他对我们村有兴趣,打算先弄个什么网红酒店试试,合作得好,说不定以后你们就发达了。”
言语间好像这里家家户户马上都要变成万元户。
他话里的这个沈老板其实很好辨认,那一群人里,有个特别抢眼的,优美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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