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容易啊,要打报告,上会层层审批,怎么也得明年了。”
陆杳把安全带边缘抠得“嘎达”响:“那我能申请么?”
贺归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好像又没那么惊讶。
陆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解释:“我看人手不够就想帮个忙,做到新老师来了就行。”
顿了顿他补充:“如果可以的话,但我真的只懂皮毛。”
贺归山想了想“皮毛也够了,羌兰的孩子们会感谢你的。”
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都是羌兰的守护神,他们热爱这片土地,但他们应该也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到十二月的时候,大雪封山,穹吐尔山神进入安眠期。学校放寒假,家家户户忙着过冬屯粮。
这段时间游客少,所以节前好几天大家就开始清扫房屋、烹制美食。
民宿不忙,图雅就回自己家了,听说她这次回去父母是要准备和她谈一谈婚事。
陆杳大吃一惊:“图雅姐不是才二十二?”
贺归山:“我们这成年就能结婚了,这还是现在,早些年就和封建社会一样,女孩十五六就能谈人家了,不稀奇。不过图雅这事儿,纯粹是因为她父母不喜欢桑吉,觉得他们家穷,听说给她另找了一户人家。”
显然图雅并不知道这件事。
棒打鸳鸯的事电视剧里演多了,不部分都没什么好结果,陆杳面露担忧。
贺归山无奈:“羌兰很多人家里不富裕,希望子女能尽快结婚生子养育下一代,家里多个劳动力就能多赚一份钱,所以很多家里女孩也不让读书,十几岁就定了人家。”
陆杳震惊:“这不违法?”
贺归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穹吐尔山很多地方终年积雪,太阳照不到每个角落。”
陆杳因为担心图雅给她发了好几次消息,但基本都石沉大海。
在一个宁静的傍晚,天终于还是被捅破了。
巴特尔匆匆忙忙跑过来,用磕巴的中文让贺归山他们去帮忙,他的原话是:“桑吉和图雅要被打死了。”
陆杳吓一大跳,拉着贺归山穿着睡衣就往外冲。
图雅家是那种传统的土房子,前后两个院,这会儿院子里围了好几个邻居,倒是没看到什么陌生小伙抢亲的画面,
图雅脸上挂着泪痕,正对着她面色不善的阿爸阿妈吼:“我不嫁!说了不认识就是不嫁!”
她阿爸气得脸色通红,扬着手:“别人你说不嫁,让你嫁桑吉也不嫁,反了你了!”
桑吉一脸无奈地站在边上,眉眼间带着股憨直的倔强,他想去拉图雅,又被图雅阿爸瞪了回去,急得额头冒汗,只会重复:“阿叔,您别生气,图雅,你别哭……”
贺归山拨开人群走进去,邻居们看他来了纷纷拉着他让帮忙劝,也有认出陆杳的,说小陆老师见多识广,让帮忙劝着。
图雅阿爸见到贺归山,气势稍敛,但还是指着图雅:“小贺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丫头!桑吉家来提亲,多好的婚事么,她死活不同意!”
陆杳诧异,没记错的话,图雅家之前还看不上桑吉,结果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巴特尔拉他到角落里偷偷说:“原来说好的那家,他,赌钱,不好,桑吉勤劳,阿爸就同意了。”
陆杳恍然大悟,默默走到图雅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
贺归山看向桑吉,目光平静:“桑吉,你怎么说?”
桑吉握拳,挺起胸膛,话却说得磕磕绊绊:“贺、贺大哥!我稀罕图雅!我、我以后肯定对她好!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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