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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贺归山拉着陆杳躲到一处背对风雪的的石壁处,他扒拉半天露出冰山一角——那是一扇木门,几乎被积雪和杂草完全掩盖。
这里半山腰居然藏着栋房子。
小屋大概年久失修,门没锁但也被冻得严严实实,贺归山用力撞了好几下才推开。
里面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干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陆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贺归山看他一眼,反手把门锁紧。
沉闷犀利的风嚎一下下撞着木门,把外面的漫天风雪隔绝了大半。屋里陈设简陋,除了桌椅外只有一张简易行军床,上面铺着防潮垫和旧毯子。
线路大概率是坏了,按了很多下都不亮,贺归山熟门熟路地摸到桌子后面,不知从哪掏出个手摇发电机,在墙角悉悉索索捣鼓一阵,陆杳头顶上的标志灯泡“啪”地一声亮起来,他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有了光陆杳冻僵的意识缓缓回炉,他这才发现桌上居然还有电磁炉和干净的碗筷杯子,贺归山正把他包里的东西往外掏。
陆杳打心眼里佩服这人的百宝袋,什么调料奶疙瘩风干牛肉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压缩饼干。
他提出要帮忙,贺归山按着他的肩往床上一坐:“等我弄点吃的喝的,别冻着你。”
他翻了个铁锅出来,去外面化了点雪水煮开,削了奶疙瘩往里撒盐,沸腾的水汽裹着咸腥奶味飘散出来,一口下去把陆杳冰凉的胃都烫得妥帖。
“这屋子是我爸留下的,后来有阵子我巡边不下山就在这儿混一夜。”贺归山拆了风干牛肉泡在奶糊里,和陆杳慢慢分着吃了,海东青被他们带进屋子,这会儿缩在角落里打盹。
贺归山把剩下的一点牛肉留给海东青,它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张了个嘴巴巴等着投喂。
陆杳觉得好玩,跃跃欲试,贺归山没拦他。他把手小心翼翼伸过去的时候,海东青勉强睁了条缝,看是他又闭上了,心安理得继续接受投喂。
下午过后温度明显下降了,贺归山探宝似的又从墙后面挖出一个小型取暖器,接上发电机,小屋温度缓缓回升。
无事可干两人就东拉西扯地聊天,贺归山给他说自己在巡边时候的各种事,陆杳捧着杯子暖手做个乖巧的听众。
“巡边春夏还行,冬天比较艰苦,风和刀子似的,还有偷猎的放火烧山,有次把我困在雪里三天三夜。”
“北边的林子动物多,盗猎也多,见着了要报给边防派出所。”
“南边省力,但看不见好玩的。舒尔哈就是我在北边那片救下的,翅膀好了赖着不走,总在我店外面转悠。”
舒尔哈在羌兰语里的意思是“闪电”。
它大概是听到自己名字,在梦里扇了下翅膀。
贺归山说看这情况估计到明天一早雪就停了,今晚只能两人盖一床毯子将就着睡。床小,陆杳睡在里面,贺归山侧躺字他身后,手虚虚搭在他腰间。
陆杳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大概是太困,又或者是背后人的体温太温暖,他很快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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