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地说着汉语,为了他喜欢的陆老师,库尔班的汉语也比过年那会儿好了许多。
陆杳摸着他头,双眼弯弯的:“谢谢,你们画得真好。”
他找了个矿泉水瓶子,把阿依娜送的花珍重地插在里面,放在能晒到太阳的位置,然后拉着库尔班开始辨认画上的人,陆杳记忆力很好,尽管画面简陋,他却几乎都把每个人都认出来,库尔班觉得高兴,笑得酒窝更深了。
贺归山没打搅他们,在边上负责给陆杳投喂吃的。
直到这时陆杳才恍惚回过神来,好像倏忽终于重回人间,他觉得有些哽咽,于是低下头去。
贺归山给两孩子派了任务,让他们去医院隔壁的店打包些面条和零食,多余的钱他们自己买自己想要的,什么都行。
孩子们高兴答应了,小鸟似的拉着手出门去。
陆杳有些担忧,贺归山说:“他们跟着我来过好几回,这儿比你熟,而且,羌兰的孩子很机灵,不用担心。”
“倒是你,现在没人了,说说吧,我走了之后都发生什么了?”
病房里最后一点喧闹随着库尔班和阿依娜的离开而散去,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飘散着水果和野花的清香。
陆杳知道周海光的事情瞒不住,但和谎报年龄一样,他对这人觊觎自己这件事,总是无法开口,好像怎么描述都觉得羞耻,明明过错方又不在自己。
陆杳扯了枕头抱在怀里,说服自己把周海光的事情一鼓作气说出来,中间都没敢去看贺归山的眼睛。
说完后,静了一会儿,他只觉得自己头顶有只大手用力揽住他肩膀,那是和周海光截然不同的触感,干燥温暖有力量,带着让人安心的香味吧陆杳密密裹在里面。
“知道了。”贺归山说着,声音低沉平稳不见波澜,“这几天我不走,在这陪你,你别担心。”
他说完这句话,陆杳只觉心里有块大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
晚些时候贺归山出去接了个老谢的电话,库尔班和阿依娜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好吃好喝的,除了面条和羊奶之外还有很多小零食,他们像献宝似的摊在病床上给陆杳,叽叽喳喳地说起很多琐碎的事。
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笼罩着这一小方天地,让陆杳体会到了短暂又久违的安宁。
老谢受贺归山所托,把陆杳带来的血液样本和一部分土地样本送去遥远的江市化验,走的是贺归山的私人关系,那里山高皇帝远陆正东够不到。
那头农科院给的回复是,因为工作量庞大,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出结果。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聊,贺归山盯着那头从救护车上抬下的担架:“理解,尽快吧。”
“我不想等了。”
三天后,陆杳顺利出院,两人准备跑遥远的江市办点事。
离开夏哈前有个插曲,阿依波不知从哪儿知道的陆杳住院的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看他,贺归山和陆杳都准备托运行李了。
门外冲进来个气喘吁吁的青年,激动地一把抓住陆杳的手,被贺归山皱着眉头拍开。
陆杳费好久才想起来这人是谁,青年满目羞怯,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解释自己很晚才知道他住院了,不然非要来陪护不可。
两人就有一面之缘,陆杳对他的过分热情不太适应,扭头向贺归山求救。
贺归山装模作样地道了谢,指着值机那边大嗓门招呼旅行团的空姐说:“人家在催呢,先走了兄弟,好意心领了,下次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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