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抿着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学校里两个常驻老师看到陆杳来也是松了口气。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家伙们天天缠着问陆老师什么时候来,都很喜欢这个白白净净看着冷淡,其实又温柔又有趣的老师。
因为要坐班,学校给陆杳安排了正式宿舍,和另外几个老师一起,在教学楼后面那排小院子里,老校长特意来关照,让他以后一日三餐就和大伙一样吃食堂,还专门派人跟他去民宿把一些生活用品扛出来,恨不得他第二天就直接上工。
陆杳倒是忙里忙外没觉得累,贺归山站在民宿门口,看他抱着铺盖卷往学校方向走,脸黑了半天没说话。
走到门口临上车,陆杳忽然回头对他挥挥手机:“哥,我给你电话。”
贺归山这才有点晴转多云,压着嘴角骂“小没良心”的。
但饶是如此,接下来几天民宿里的气压明显还是低了。
陛下和嘤嘤都不敢往贺归山脚边凑,图雅端着奶茶,看着窝角落里一声不吭抓着手机的老板,小声和两小只嘀咕:“老板这脸,比穹吐尔最硬的石头还臭。”
她听说网上有个说法,叫留守老人,简直越看越像。
就这么过了几天,贺归山等啊等,一个电话都没有,唯一的一条消息还是让他带东西。他到底没忍住,装了一大车瓜果,开着小车奔学校去了。
他到的时候刚好是午休,孩子们在操场上疯跑。陆杳没在宿舍,一个路过的学生指指教学楼后面:“小陆老师在菜园子!”
学校后面开了一小片荒地,趁春天种了些耐寒的菜。陆杳正蹲在那儿挽起袖子,跟着管后勤的藏族大姐学怎么给萝卜间苗。阳光很好,晒得他后颈微微发红,额角有细小的汗珠。
他听得很认真,脸上有种平静专注的神情。
旁边蹲着几个大个子男孩嘻嘻哈哈地帮忙,陆杳抬起头擦汗时看见贺归山,眼睛都亮了,他放下手里的苗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贺归山把手里两大包东西递过去,全是他爱吃的小零食:“一包给他们的,一包给你的。”
陆杳指着面前那片小菜园,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看,我种的,食堂大姐说等萝卜长成了,炖羊肉刚好。”
陆杳干干净净的眼睛盛满笑意,贺归山看着,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焦躁地方被慢慢抚平了,又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酸甜酸甜的。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贺归山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各种鲜艳的色彩混在一起,有的还沾着露水带着泥土的清香。
“奖励我们小陆老师的。”
陆杳在学校的新生活确实挺滋润,他主要负责美术和劳技课。
上课第一天,教室斑驳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鸟,下面是一行同样稚嫩却格外认真的大字:“欢迎陆老师!”
那束野花被养在窗台的小瓶里格外显眼。
阿依娜和库尔班坐在第一排,眼睛亮晶晶的,挺着小胸脯,比谁都骄傲。
孩子们的学习积极性都很高,但年龄层次不齐,也会产生很多问题,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往往很难坚持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
陆杳第一天就遇到个棘手的事儿,
事情起因是两个小男孩在他美术课上吵架,影响别人听课,陆杳把他们叫到教室外面。
小的那个叫多吉,七岁,大的叫叶尔克,十二了。
陆杳帮多吉擦干眼泪,孩子抽噎着鼻头冒着泡,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的格子,看样子像是五子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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