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他愿意在法律框架内尽力配合厘清。当然,具体责任如何划分,相信调查组会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公正判断。”
律师说得冠冕堂皇但合情合理,陆正东回想起半年前那个闷热的下午,周海光满头大汗来找他,说最近风向不对,有人开始查当年旧账了,他担心鸡蛋砸在一个篮子里,打算把名下那点股份转出去,弄个空壳公司避避风险,等事儿都过去了再转回来。
他还说这皮包公司的法人是他亲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绝对可靠,陆正东只需要签几个字就行。
当时他记得自己刚好为了别的事焦头烂额,对周海光十几年的信任根本没让他起疑心,那叠厚厚的转让文件和授权书他压根就没看,随便翻了翻就签字了,连带着几份需要盖章的文件。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巨大的荒谬和恐惧感扼住他咽喉。
什么代持,哪来的规避风险,分明都是提前下好的套,金蝉脱壳来的。
是他自己亲手签的字,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后面调查组又问了什么,他好像全然记不得了,一切在狼狈和混乱中匆匆落幕。
相关人员最后提醒他把今天涉及的所有问题,包括股权变更和资金流向,尽快准备书面说明,他们需要看到详尽且禁得起推敲的证据。
律师和调查组的一起离开,只留陆正东一个人在原地,对着满桌狼藉的纸杯和冰冷的空气,一动没动。
律师把车开出两公里外,停在家县城某家杂货店门口。
他抽了半支烟,拐进后面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路,拨了个号码,把声音压得很低。
对面不知回了什么,律师迅速应了,聊完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个简易取卡针,熟练地顶出SIM卡,掰断了塞进角落的水泥袋破口里。
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
另一头,羌兰的民宿院子里,贺归山蹲在院子里干木工活。
陛下最爱的猫爬架被嘤嘤啃得支离破碎,外加陛下的体重压制,好几圈板从中间断开,用不了了。
陆杳不在,主子这几天正发火谁哄都没用。
沈长青抱着罐零食从屋里飘出来,靠在廊柱上,看着贺归山用砂纸打磨木料。
“县里刚散,和我们料得差不多。”
贺归山“嗯”了声,吹掉浮屑对着光照了照。
“你猜陆老头多久会来找我?”沈长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明天。”
沈长青嘴角很轻地动了下:“你倒是心急。”
“他不来,我们就给他送过去,后方补给撤退路线,要什么有什么。”
“行那就明天。”沈长青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瞌睡递枕头。”
主打一个服务到位,瓮中捉鳖。
陛下从屋里出来,经过沈长青的时候对他龇牙,沈长青有仇必报,当场给龇回去了。
贺归山想了想,又说:“过两天我去转移人,劳烦你搭把手。”
“贺老板客气,放心,都给你安排好了,让陈镇帮你就是,丈母娘保准给你伺候得明明白白。”
贺归山轻笑没接话,把木条翻个面继续磨。
陛下蹲他旁边,对这个未成形的猫爬架再次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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