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山听他这么说,很凶地挑眉:“什么冤枉钱?你记住了,吃饭别糊弄,挑好的吃,营养要跟上,住也是,该花的就花,没钱了来问我。还有点别的半成品菜,等我过两天弄完再给你寄过去,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陆杳又回:“真不用哥,我们学校食堂还挺有名的,好吃又不贵。”
听他这么说贺归山就不接话了,放妥东西手撑在膝盖上,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往下垂了几个像素点。
“陆杳,”他连名带姓地叫,“你要跟我分……家怎么的?”
陆杳当然看出他生气了,脑袋里快速把前阵子恶补的理论知识回忆一遍,翻翻找找总算是有条有用的“哄人秘籍”。
他抠着行李箱的边缝,慢吞吞问:“或许,你听说过筑巢吗?”
贺归山这个老年人当然没听过,他只知道鸟会筑巢,不明白陆杳这话什么意思,以为他要带鸟口水走。
但他只有舒尔哈的口水,没有燕子的,而且要问舒尔哈借口水,大概率会被它啄,也可能啄死。
不过他最后还是给陆杳带了件自己的外套走。
陆杳不要新的,要旧的,要他有阵子几乎天天穿的那件。
贺叔叔不懂这是什么怪癖,但满足了他。
第二天蒙蒙亮,陈老师开着小破车来接陆杳了。
她转交给他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小朋友知道他要走,连夜赶制的小礼物。
陆杳很珍惜地把礼物捧在手心,打算路上一个一个拆了看。
他把背包和行李箱放进后座,听见后面传来细碎的抽噎声。
小皮卡车斗后面挤着几个小脑袋,偷偷扒着车门,眼睛红得像大樱桃。
陈老师震惊,说可能是代班老师没拦住,放孩子们偷溜出课堂。
库尔班攥着皱巴巴的画纸,往他手里塞,纸上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人,涂满了鲜亮的颜色;有人给他编了羌兰结,寓意山神的祝福;还有小姑娘递来纸折的花,花瓣歪歪扭扭粘满了亮片,上面用稚嫩的汉字写:“一帆风顺”和“谢谢”。
库尔班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一脸;阿依娜拽着陆杳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陆杳挨个安慰他们,转过头去,悄悄红了眼眶。
贺归山帮陆杳整理衣领子,拨正被风吹乱的碎发。他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起飞了到了务必要给他发消息。
气氛逐渐凝重,陆杳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小陈老师还在等着他不好开口。
他脸皮薄匆匆道别就走了,不敢再看后面,怕耽误小陈老师时间。
小陈老师倒是无所谓,小陈老师只觉得氛围怪怪的,这两人不像是老妈和儿子,倒像是黏糊的小情侣。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贺归山回民宿,在大厅站了一会儿,去厨房烧水。
口袋里有个小盒子,是他大早发现的。小盒子里是两个镶金边的复古袖口,中间是热烈的红宝石,雕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副袖口他见过,今年春季上的新品,当时去江市的时候,市中心商场的广告铺天盖地,价值不菲。
Slogan是:独一无二的爱。
贺归山笑着摇头,这里洗洗那里晒晒,过了会儿又笑,只觉今天太阳格外灿烂。
门口传来发动机轰鸣。
陆杳风似的卷进来,一把抱住他腰,巴掌脸紧紧埋进他胸口。
贺叔叔的胸肌厚实,但是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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