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谧安撇撇嘴,很明显不乐意,跟薛选讨价还价说时间还早,可以再玩一小会,但是薛选板着脸说不行,他就还是会听薛选的话,放下游戏机,一件件完成他应该做的事情。
两小无猜,简直形影不离。
因为这一年已经意外过一次,因此,后来每一次,薛选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他都没再意外过,包括薛选把二十一岁还没毕业的宁谧安拐回家。
——反而比较意外宁谧安居然会被薛选骗回家。
宁谧安状况特殊,宁伯父身体不好,希望宁谧安早点成家有人照顾,完全可以理解,但宁伯父也就是嘴上说得凶,其实整个宁家都那么惯着宁谧安,就算嘴上再怎么说不成家就滚出去,也不可能真的不要他的心肝宁谧安。
宁谧安从小鬼灵精,最会得寸进尺,恃爱行凶,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就算他抗争到底,坚决不答应结婚,最后或许也没什么,要是找个人敷衍家里,也许才要气死一票人。
可他找到的人是薛选。
薛广仕觉得儿子运气还算不错,居然把宁家的心肝宝贝拐回自己家了。
宁家也是一样的想法。
宁家父女一致认为宁谧安极有可能对薛选进行了威逼,两个小孩结婚前,宁剑川多次询问薛选是不是被逼的,薛选每次都回答:“是自愿的。”
宁幼言好几次对父亲念叨:“薛选这个孩子不是跟着宁宁骗我们的吧?”
都被父亲一句“可是,再怎么说,薛选是个可靠孩子”堵回来。
反正,就算薛选确确实实是被威胁了,宁家也刻不容缓地敲定了两个孩子的婚期,给他们买了婚房,迫不及待地把最靠谱的薛选和最让人操心的宁谧安锁在一起,生怕动作晚一步有人反悔。
宁谧安一边不满家人对自己的不信任,同时他本人也确实心怀愧疚,在家人风风火火为他们张罗婚房的时候,他也再三跟薛选确认:“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虽然早几年头脑不清醒喜欢过薛选一段时间,但是被催婚那段日子,他根本没什么精力对薛选有旖旎的心思,主要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万一薛选反悔,遭受谴责的一定是自己。
那时候是秋天,薛选刚下班,宁谧安约他在他们医院外的咖啡厅见面,薛选的西装里穿着高领的毛衫,低着头抿咖啡,咖啡厅外,是一棵银杏树。
宁谧安每次见面都这么问,薛选回答“不会后悔”的语气从始至终波澜不惊。
从树叶微微发黄,到银杏叶扑簌簌落满街道,最后枝头空无一物,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全部敲定,宁谧安越来越愧疚。
每次家里叫他们两个人回去吃饭,外公妈妈都叮嘱薛选:“以后要多照顾宁宁,多让着他点。”好像宁谧安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大麻烦一样。
薛选也是这样,表情不会变化,平静地应下:“好,我会的。”
但其实,他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没有一辈子让着自己的义务。
他又不喜欢宁谧安。
宁谧安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虽然很生气薛选当年那样拒绝自己,可是眼下他是帮自己的忙,为了感谢薛选的大仁大义,他只好用自己想得到的办法补偿薛选,掏出备忘录说:“要不这样,我们把协议改成一年好了,你放心,我不会经常回家,也不会经常烦你的,我们就还和之前一样,互相不干涉,好吗?”
他认为自己成熟了,虽然本质上还是麻烦到了薛选,但是至少是薛选主动要帮忙,自己大概也成长了一些,而不是依然“幼稚又无聊”。
【作者有话说】
外公:完辣,是骗婚
薛爸爸:完辣,是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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