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女士责怪般瞪他一眼:“薛选是别人吗?”
宁谧安没回答,但是在心里说:怎么就不是了?
尤其对象是薛选,他才格外在意这个事情。
可是,他极力地想要证明自己是独立自理的,周围的人却都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依赖薛选,薛选也会照顾好自己。
所以其实薛选的演技也很不错呢?宁谧安若有所思地看向去帮自己倒水冲药的薛选想道。
但凡见过他们从小到大模样的人都会觉得薛选是个完美的哥哥,也会认为薛选和宁谧安现在的结局是水到渠成的,可是,只有宁谧安知道,薛选从始至终对自己的看法都没变。
本来已经放下了的,十八岁的第二天,他在房间里哭得眼睛都肿了,然后在妈妈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很难过地告诉她自己告白失败,妈妈安慰了自己很久,举了很多例子说明爱情并不一定都会有结果,何况是暗恋,然后又叫蒋叔叔来开解自己。
他们都不知道拒绝自己告白的人就是薛选。
他花了很多时间向过去告别,认真梳理这些年薛选对自己事无巨细的点点滴滴,最后一点点全都拆解成薛选的不得不。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超级讨厌薛选,最开始觉得薛选虚伪,不喜欢宁谧安还能毫无怨言照顾宁谧安十年,后来觉得薛选没有职业道德,没有演到底。
——有本事他不要拒绝啊?
可是,赌气归赌气,他总要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的道理。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他遇到了更多的人,也发生过很多次别人对自己告白,有时候在教室,有时候是宿舍楼下,有时候是图书馆、体育馆,长什么样子的都有,有钱没钱的都有,但是,无论对方有多么优秀、设计了多么热烈浪漫的台词、摆了多大的排场,都没什么用,他很明白地感觉到自己面对那些肤浅浮夸的告白心如止水,于是渐渐明白,喜欢这个东西确实没有办法勉强。
就算是感情淡薄的木头人,就算他顶着长辈们的期许迁就麻烦精很多年,应该也没办法接受不喜欢的人。
他开始释然,渐渐地,觉得自己可以平常心地面对薛选,然后才在逢年过节两家聚餐的时候不再躲着薛选,尝试跟他点头之交地相处。
如果没有假结婚这件事,他会一直释然下去的。
可是现在,他和薛选又回到了既定的情景中,比小的时候家长们认为他们一定会变成好朋友还要可怕,虽然他们两个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长辈们不知道,长辈们把薛选照顾宁谧安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薛选也很容易被长辈们的叮嘱裹挟,顺着他们的意愿行事。
可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形成习惯的不止长辈们,还有宁谧安自己。就算他一再提醒自己薛选只是很会忍耐,可是,十多年的陪伴并没有那么容易抹除,他还是很容易就会因为薛选微末处的照顾而走神。
不能这么下去,宁谧安心想。
搬家的事还是得缓一缓,他们需要保持距离。
然而事与愿违,要不要搬家住在同一栋房子的事还没重新商量,看完电影的宁谧安得知他们即将面临睡一张床的挑战。
薛选已经有好几年不在宁家留宿,他从前住过的房间没有打扫,再者说,他和宁谧安现在是合法夫夫,宁家的长辈们理所当然地将他们分配到了宁谧安的房间。
宁谧安迟疑着:“这不好吧?”
宁女士疑惑:“什么不好吧?”
宁谧安:“我们两个……”他扭头看向薛选,发现薛选表情毫无变化,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他很危险。
宁谧安说:“我还在生病,薛选还要上班,万一传染给他就完蛋了。”
宁女士觉得他的担心有道理,可是,不等宁谧安松一口气,宁女士就很敏锐地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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