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女士惊讶了一声,然后发现宁谧安面前的酒杯空空如也,她起身过来摸了摸宁谧安的脸,有点热,眼神迷离,很明显醉了。
“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她说。
薛选刚动了一下,宁谧安的脑袋就要掉下去,他连忙扶住宁谧安的脑袋,然后对宁阿姨说:“好,我带他去睡觉。”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宁谧安就睁开眼,恹恹地说:“薛选,你怎么还在我家?”
宁女士拍了宁谧安一下,让他们快点去休息,薛选继续搀着宁谧安起身,宁谧安晃晃悠悠站起来,对薛选说:“好了,你回家吧,你回你家,我回我家……新年……新年快乐啊。”
以上这些被所有人当作胡话,除了薛选。
薛选还是和宁谧安睡一个房间,本想洗个澡再睡,但是让他回家的宁谧安又开始扯着他的衣袖不松手,好像是搞乱了时间线,误以为他们还在小时候。
宁谧安盯着薛选,嘴里念念有词:“我有点讨厌你,我不喜欢你待在我家。”
薛选停止挣扎,静静听着宁谧安说话。
“我也没有想让你照顾我——我根本就不需要谁照顾,我有妈妈,有外公,还有陆蓬他们。”
有很多人都爱宁谧安,亲人朋友,爱情只是很少一部分而已,他并没有非要薛选对自己负责一辈子。宁谧安说着,眼眶忽然红了:“薛选,你不要听外公他们的话,不要对我好了。”
薛选沉默听着。
他不知道宁谧安是不是借着醉酒表达对自己的不满,他也不敢在宁谧安酒醒之后求证,他只敢绝口不提除夕夜这晚发生的一切。
但是又怎么当作没有发生呢?越想当作无事发生,越觉得宁谧安内心应该很讨厌薛选,毕竟薛选小的时候来到宁家分走长辈们的关怀,长大后还阴魂不散守在他身边。
新年之后,宁谧安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走上十七岁的老路,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有意识地远离薛选。
薛选虽然木,可是也明白成年人交往许多时候都遵从心照不宣的原则,他内心十分不愿意,但是宁谧安直说的时候他还勉强能为自己争取几句,却实在不太会处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疏远,如果贸然问了,说不准彻底结束。
他只好再一次走上溺爱宁谧安的歪路,一边担心,一边纵容宁谧安熬夜、外卖、聚会、夜不归宿。
他期望自己的放手可以减轻宁谧安的不满,然而实际上,只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他们的卧室一墙之隔,这样近的距离,却好像已经是他们此生所能靠近的极限了。
和清市从四月开始进入雨季,宁女士工作繁忙,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陪着宁谧安,好在有薛选。
因为生孩子的事情,祖孙之间多次爆发争吵,宁谧安完全忘记过年的时候发誓不会在新的一年惹外公生气这回事,一步都不肯退让。
家里又开始鸡飞狗跳。
宁女士出差前忧心忡忡,说不通顽固的父亲,就只好劝宁谧安多顺着外公,不要跟外公置气。
宁谧安大四,决定继续读研究生,所以不着急找工作,课业也不多,只需要如期完成毕业设计,偶尔回学校交点材料。
这天傍晚,天气不算很好,有点阴云。宁谧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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