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谧安抬眼,看了眼车窗外低垂的云层,闷闷嗯了一声。
但只是可能,降水概率仅有30,夜幕低垂时,云层散去,无事发生。
宁谧安已经吃过饭去画室完成他今天的工作计划,进去的时候带着薛选切好块的芒果和雪梨,也带了水杯,薛选没有进去打扰他的理由。
薛选其实有点想知道宁谧安那番话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立场什么口吻去求证,监护人还是合法伴侣,关心还是质问。
也许当自己问出口,宁谧安就会顺其自然地立刻提出,他们的婚姻时长所剩无几。
到时候能怎么办呢?接受吗?还是继续以援助的借口续约?
薛选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展开着一篇学术报道,但他没看进去,反而在走神,等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打开了微信界面,对备注为‘蒋叔叔’的人发去了求助:
【蒋叔叔,在忙吗?我和宁宁闹了点矛盾,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哄他】
屏幕上的聊天气泡跳了一下,蒋明周回复得太快,薛选没来得及撤回。
蒋叔叔:
【闹矛盾?怎么了?】
薛选心里再一次滋生阴暗的愧疚,同时不知道怎么跟蒋明周圆谎。
闹了什么矛盾?
宁谧安不喜欢薛选罢了。
薛选愧疚着,但是对宁谧安的喜欢占了上风,因为撒谎,回消息的时候他心跳得很快,害怕被宁谧安发现,也害怕被蒋明周看穿。
薛选回复蒋明周:
【只是一点小摩擦,但他好像有点生气】
蒋明周浸淫商场多年,长袖善舞,当年追求宁阿姨,在宁阿姨和宁爷爷都还没答应的时候,轻而易举拿下宁谧安的选票,薛选觉得他至少能教自己一点讨心上人欢心的秘诀。
另一边,蒋明周托着下巴思考,然后非常善解人意地关心起薛选:
【怎么,他闹你了?】
薛选: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他才能开心一些】
薛选认为蒋明周是最了解宁谧安喜好的人,蒋明周却回复:
【这你问我算什么?难道你还不够了解他?】
在家长们看来,世界上最会讨宁谧安欢心的人就是薛选。
可是,薛选自认为自己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宁谧安却越走越远。
他只在纵容和溺爱宁谧安这件事上有经验,至于应该怎么追求宁谧安,薛选走在绝路上。
是暮春后变幻莫测的天气给了薛选一点转圜的希望。
因为迁就生活地点的变化,蒋明周的拍卖行开到了和清市,宁谧安有一些作品拿了奖,会放在拍卖行展出,偶尔出售。
这天,薛选收到来自蒋明周的图片,冷调的深蓝色背景中是一张棱角柔和的侧脸,那张脸被锐利的蝴蝶形光斑分割,堕落又神圣。
薛选是完全的理科生,他不太会描述看到这幅画时候心灵颤动的感觉,因为不太注意过自己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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