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清晰,指腹柔软。
当他的手指卡进第三个关节,他们的手就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永远不会分开那样,又刚好不会硌人。
宁谧安终于找到满意的姿势,确信自己没有被抛下,蜷进薛选怀里不动了。
或许是一个好的时机,用来求证一些薛选的人生疑问。
——有那么一个瞬间,这个念头在薛选脑子里一闪而逝。
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
宁谧安这么信任自己,他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怀着功利心。
宁谧安渐渐停止哽咽和喘息,直到暴雨结束。
薛选本想放下宁谧安,去冲个澡,一动不动地抱着宁谧安快一小时,他出了一身汗,但是宁谧安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收得很紧,他没有办法在不打扰宁谧安的情况下抽身,最后只好继续陪着还在沉睡的宁谧安。
不知过了多久,薛选也睡着了。
宁谧安睡醒了,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一堵可靠的胸膛,薛选闭着眼熟睡着,手掌搭在自己后肩。
他们的衣服都乱七八糟。
宁谧安很清楚自己今天状态有多差,不太敢想自己对薛选做了什么,轻手轻脚收回手,想要逃去次卧假装无事发生,然而薛选在这时醒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缓慢动作,薛选惊醒,见宁谧安坐起来了,第一个反应是伸手去摸宁谧安额头。
还是有点热。
薛选坐起来,语气不自觉地轻:“好点了吗?”
“啊……”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过分,宁谧安清了清嗓子,别过眼不敢看薛选:“还……还好。”
薛选:“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他什么都没问,宁谧安一边松了一口气,却又说不出来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薛选先去换了衣服,煮好粥之后才去冲澡,宁谧安也出了一身汗,想去洗澡,可是还没找出要换的衣服,就被薛选阻止了。
薛选说:“你还有点烧,先不洗了。”
但是宁谧安真的很难受,出过汗的身体很难受,得知自己病发时对薛选做了越界的行为很难受,和薛选共处一室很难受。
薛选的若无其事让他更难受。
——哪怕发发火也好,或者表明一下立场,说像今天那样不好也行,都好过如今这副无事发生的态度。
是让步,是包容吗?
可是他让得有点太多,宁谧安反倒希望薛选在这种时候能够底线分明一些,如果他连这些行为都不反感,又何必咬死爱情的底线给自己难堪呢?
宁谧安觉得薛选有点太随便,尽管耍流氓的人是自己。
薛选在厨房忙碌,宁谧安试图提醒薛选自己今天做了越界的事。
“今天谢谢你啊。”他说。
他希望薛选回复:“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但是薛选说:“是宁阿姨叫我回来的。”
宁谧安沉默,宁谧安气闷,宁谧安有气没地方发。
“那真是谢谢了。”“……我今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宁谧安咬牙切齿,可惜薛选一点都没听出来。
薛选盛好粥在餐桌对面落座,闻言,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了眼宁谧安,在宁谧安期待的眼神中低下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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