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气。”
“真的吗?”薛选不信,但是很顺利地找到台阶,和宁谧安并排,然后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
薛选态度诚恳,本想认真讨伐自己的不坚定,才保证下次绝不再犯,转眼就被勾到三五不知,他为自己的定力不耻,可是,话被宁谧安打断。
“我真的不是很在意的!”宁谧安打断薛选的抱歉:“跟你实话说了吧,我……”
宁谧安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巴不得立刻生米煮成熟饭,看清薛选略为惊异的眼神,戛然而止,咬着唇避开薛选的眼睛,胡乱开口:“都成年人了,互相解决一下需求,也没什么的。”
薛选僵硬着,良久,嗯了一声。
宁谧安看不懂薛选惊异后忽然的沉寂,宁谧安当天晚上挑灯夜读,终于研究明白自己煮饭失败的原因。
研究到最后,宁谧安发现自己的事前准备及其不充分,以及,这个事情只有自己主动确实不行。
虽然准备充分的话显得自己居心不良,但是计生用品和**油似乎是必须的。
想到白天自己找到的借口,宁谧安心想,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成年人的生理需求好了。
六月十三号,宁谧安的生日,宁幼言和蒋明周包了美术馆的一个展厅给宁谧安举办生日聚会,拱形展厅的整个内部变成了海洋和星空重叠的梦幻空间,蓝色调的海洋里浮动着发光的水母群和闪烁的星光,其中相当一部分元素是从宁谧安从小到大的作品中提取的,从笔触幼稚的涂鸦到初见风格的速写,连三岁刚开始握笔时候歪歪扭扭的线条也被装裱在爱里展示给所有爱着宁谧安的人看。
实物远比宁谧安那天匆忙偷窥到的震撼,准备好的表现惊喜的话没能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宁谧安震惊着,身边,外公拄着拐杖递出一个红包,说他没有礼物。
明明那些画作里,有很多是妈妈忙着工作和学习不在家、思念妈妈的时候画的,外公明明都好好保存着。
宁谧安眼眶逐渐泛红。
小的时候他总对外公说,等到长大就再也不听外公的话,去朋友家玩很久才回家,吃很多巧克力和薯条,做不听话的孩子,他是故意跟外公呛声,实际上只是跟外公撒娇,但是也想过长大后的人生应该很不一样,会自由,会快乐,会脱离家人遮蔽风雨的屋檐拥有更多的世界,可是站在展厅里,妈妈和蒋叔叔手臂挽在一起,很恩爱,仔细看,他们鬓角居然也开始有一些不明显的银白色,外公依然站得挺直,像年轻时那样,但他的肩膀已经没那么宽阔坚厚,偶尔,呼吸的声音像破旧的老风箱。
爱的人都在身边,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离别和悲伤。
理解归理解,可是,时光公平到让人绝望,好像只有薛选的时间和自己对等。
宁谧安突然间开始理解外公为什么着急让自己结婚,也许不止是焦虑,也许外公远比自己想象中了解自己。
只是,在外公再一次语重心长劝说他们早点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宁谧安依然坚定拒绝。
一年前他焦头烂额,报复般心想随便找个人结婚糊弄外公一下好了,可是现在想来,他其实没有办法勉强自己进入虚伪的婚姻,除非对方是薛选。
宁谧安甚至怀疑外公那时候隔三岔五组织家庭聚会,邀请薛选做客,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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