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薛广仕说。
和宁谧安坐在一张饭桌上,薛广仕也这么说:“怎么可能呢?我希望你们都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薛广仕十分感慨地嘲笑此刻正在山区勤勤恳恳工作的薛选:“我还没见他对什么事情这么没有把握过,可能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就会把自我摆在低一些的位置吧,何况你们从小玩到大,如果感情没有结果,恐怕还要影响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他格外小心翼翼一些。”
宁谧安眼眶早就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但就是委屈。
何止薛选对待感情会没有把握?在喜欢薛选这件事上,他也唯唯诺诺,再三退却——喜欢一个人居然是这么折磨人本性的事情。
解释清楚那个误会,还顺便讲了薛选高中时候的事情,薛广仕以为,一切的矛盾应该都解决了。
他有点抱歉,又很欣慰地对宁谧安说:“你们两个能有结果实在是太好了,从他小的时候开始,我和他妈妈就以为他会走他妈妈的老路,一路跳级保送,被特招进研究所——也不是说那样不好,愿意奉献当然是很好的,但是他本身就……总之,他想和你一起转学的时候我就蛮开心,后来,虽然他没顺着我和他妈妈的期望进研究所,但是知道他是因为你,就觉得这样也好,比起功名利禄这些身外之物,我和他妈妈首要的期许还是希望他开心——希望你们都开心。”
薛广仕喝了点酒,讲完了薛选的事,又忍不住开始回忆他年轻时候和妻子的故事,他讲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仰慕妻子,怎么追求打动妻子,忍不住自得:“我知道她对感情兴趣不大,但她那么厉害的姑娘,晚一步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宁谧安在这天才知道,薛选只是没被泡在蜜罐子里,但他也是薛叔叔和杨阿姨心尖的宝贝,他们一家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相敬如冰,相反,爱情存在,亲情存在,只是世界上芸芸众生各有心愿,他们爱薛选的同时也爱事业,以及,并不是所有的爱都能一眼看到。
解释清楚一切的薛广仕放下心,和这些因为爱情忧郁的小年轻呆久了,忽然觉得热血沸腾,想要再体会一下年轻时守着妻子浓情蜜意的时光,然而他不够了解宁谧安的小气和睚眦必报,没来得及和薛选通气就去核物理所的员工公寓暂住了。
和薛广仕畅谈后的宁谧安为薛选开心,可是,他才不要就这么原谅薛选!
一码归一码,无论是道歉还是坦白,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都应该薛选自己来说。
薛选原定三天结束的义诊延期,所以,离婚的事情也要延期,他在信号不太稳定的营地一字一句措辞,短短几句解释的话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才发出去,他害怕宁谧安觉得自己找借口拖延,也怕宁谧安因此生气,却又着实因为义诊延期松了一口气。
消息发出去,隔了很久,宁谧安才回消息,冷冰冰一个“哦”,薛选看不出他的情绪,直觉宁谧安应该不高兴。
他在输入框里写:【抱歉,离婚的事,我马上就回去】,险些发出去,最后关头又删掉。
他不想和宁谧安谈论离婚这件事,哪怕一个字。
反正早就生气了,吉凶祸福,回去再说吧。
薛选是否延期,回不回来,宁谧安一点都不在乎,他相当干脆地花了两天时间搬空了他们新房里的东西,连桌上的黏土小摆件都没留,原本温馨的家很快变成冷冰冰的样板间,薛选原本要送给自己的唱片机更是原封不动摆在茶几上,想到薛选回家推开门时候的表情,宁谧安不由自主觉得解气。
一箱箱的行李搬回家,宁剑川摸着胡子:“铁了心了?”
“是,我和薛选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宁谧安恶狠狠说。
“那……我一个老战友,有个孙子,身高一米九,和你同岁,今年刚毕业,学化工的,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宁剑川笑眯眯,又开始催婚。
宁谧安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我还没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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