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别气我,我刚吃完降压药。”
始终以为宁谧安只是赌气,不会真刀真枪的宁剑川勉强维持心境平和。
“真的,外公。”宁谧安拨弄着自己面前的菜单,不看薛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关系其实很一般,他很不耐烦我的,结婚都是我赖着他,他可能也总是嫌我给他添麻烦吧——小的时候就是的,但是我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其实他很厌烦我来的。”
宁剑川压根不信:“说什么胡话呢?”
宁谧安笑了一下:“真的,他可能巴不得甩了我这个麻烦吧。”
“快点回家。”宁剑川受不了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挂掉了。
“为什么这么说?”薛选开口,听起来没有因为被污蔑而生气,也听不出有没有难过,只是有些不懂。
宁谧安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叹着气,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很坏地给薛选发好人卡:“没有办法呀,薛选,你是个大好人,愿意和我结婚帮我解决麻烦,现在离婚,也要拜托你帮我解决一下麻烦了,这么说比较省事嘛,要不然,他们还是想要撮合我们在一起。”
就算是天生缺一窍的薛选也能听出宁谧安的刻意讽刺。
——这些事,他明明早就解释过很多次,他还要说多少次自己从来没有当宁谧安是麻烦,他才能不要揪着这一点不放?他早就洗心革面了。
“宁谧安……”他只能无奈地叫宁谧安的名字。
“怎么了?”宁谧安笑着,很无害。
薛选感到头痛。
他疲惫地,不抱希望地最后一次重申:“我没有这么觉得过。”
“从来没有吗?从我们见第一面开始,从来没觉得我是个麻烦吗?”宁谧安很犀利,因为他亲耳听到过的。
“很早的时候有过,很小,还不太了解你的时候。”薛选只得老实回答。
“那是什么时候不这么觉得了呢?”因为已经知道答案,所以,宁谧安显得很从容。
服务生端来柠檬茶,加了很多冰,宁谧安用调羹挖出一块冰,含在了隐隐作痛的右边口腔。
他有点上火,右边智齿又开始不安分了。
薛选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审判,他面前也多出一杯柠檬茶,透明的玻璃杯外壁逐渐凝出水珠,水珠又变成水流,缓慢地下滑。
“可能,你帮我伸张正义的时候吧……也可能还要早。”薛选认真回答:“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很厉害,正义。”
面对宁谧安,他用词都内敛很多。
就在他以为宁谧安还会继续问的时候,审判戛然而止。
宁谧安终止了自己寻找答案,如果薛选不愿意主动说,既然他定力这么好,那就永远都不要说好了。
于是,饭桌陷入一派寂静,寂静到令人煎熬。
——宁谧安的注意力很快从薛选身上转移到手机里,他手指飞快地敲击,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垂着脸,薛选只看得到一双鸦黑的翻飞的睫毛忽闪。
良久,薛选不得不主动澄清误会:“后来,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很好的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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