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选还没想好,他做决定之前,想要先搞明白宁谧安的轨迹,他研究了宁谧安申请的那所学校的课程安排,发现他们学院一大部分学生的课业安排理论课程只在前半年,剩下的一年半基本都在各地美术馆博物馆之类的地方访学和创作。
“这段时间,我查了米兰和巴黎几家私立医院的招聘信息,但是,我不确定如果我每年甚至每半年都跳槽的话,他们会不会给我offer,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课程计划……”
这么表达,也不算委婉了,应该是想要陪读的意思,但是因为宁谧安牙疼刚好没多久,所以总觉得他是想追杀自己的智齿。
宁谧安:“我牙不疼了,要不还是找个时间拔掉吧。”
“……”薛选沉默了一下,有一点点的失落:“是拒绝的意思吗?”
薛选有的时候好像也很容易想太多,宁谧安真的就只是鼓起勇气了一瞬间,所以很快就泄气了:“那还是算了。”
薛选:“所以呢?”
宁谧安:“外公状况稳定之前我先不考虑留学的事了,我想陪着他。”
“……”好吧。薛选听明白了,自己的恳求也要被搁置。
他叹气。
宁谧安也叹气。
薛选又叹气。
宁谧安跟着,又叹了一口气。
——薛选真的,好笨。
宁谧安说:“那,你不能给王祎的实习评价写负面评价。”
薛选认真又客观:“不会的,但他表现本来也不是优秀。”
宁谧安:“那是什么?合格?”
合格也还好了,薛选肯定是很公正地给了评价。
可是,薛选居然在略微考量后说:“还是给良好吧,合格有点不好看。”
宁谧安瞪圆眼睛看了薛选好半天,看得薛选有点不自然,还以为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这是私心吗?友情分?”宁谧安问。
薛选点点头,承认了。
“你居然也会给学生友情分?”很吃惊的语气。
薛选:“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宁谧安掐着薛选的脸:“可你是薛选啊!你为什么给他良好?你的底线居然这么轻易就可以动摇吗?”
薛选不知道,他的底线什么时候很坚固过,尤其是面对宁谧安的时候,更是无止境退让。
他只是有外星人和怪胎的外号,他又不是真的外星人,人就算得了病也是人,也是要吃饭喝水睡觉和被爱的,怎么会因为得了什么病就没有七情六欲呢?
何况有宁谧安这样的小饼干在身边,何况宁家是这么大的蜜罐子,又没有很吝啬地只泡着宁谧安一个人。
薛选又不是真的木头,他才没有学不会爱,他很早就学会了爱,不止学会了爱宁谧安,还学会渴望宁谧安的爱。
——难道有底线的人会从小时候就给他代写作业,一边忐忑他会不会营养不良,又还是耐不住撒娇,帮他吃掉不喜欢的青菜吗?还是青少年时期,被宁谧安‘胁迫’,一边吃醋一边帮他藏成人向画册?又或者瞒着家长纵容宁谧安熬夜画画和玩游戏的现在?难道这叫底线分明吗?
很多人都对薛选有误解,父母和长辈,朋友和同事,还有宁谧安。
偶尔的时候,薛选也会觉得委屈,比如说现在。
他把这些疑惑问出来,企图证明他对宁谧安从来都没有很坏,唯一坏的时候只有在他十八岁成人礼那天讲了不好听的话,原因也只是不甘心和嫉妒,他嘴上说着希望宁谧安认真对待感情,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希望他认真对待薛选。
宁谧安需要人陪伴,他一直都在,宁谧安需要溺在蜜罐子里,他也在学,宁谧安喜欢言听计从的哥哥,他就变成那样,宁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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