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并指,指尖对指尖地碰在一起,对嘉宾们做了个房子的手势,继续介绍说:
“它们喜欢在水流平缓的水域中搭建巢穴,用树枝、草混合泥巴筑成河狸坝,或者在开放水域里建成窝,住在其中。等会我们在那里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一下。”
众人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从灌木间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山谷平原。一成片的绿草地,中心是一条宽大的河流,在下游分支成数条溪流,形成浅滩。
秦臻问:“我们到了下面能看见河狸吗?”
“需要碰碰运气。”祁羽耐心解释,“河狸主要在夜间和黄昏时候活动,白天通常都在家里睡大觉。我们尽量不去打扰他们。”
“它们在12月至次年1月进行交。配,需要经历三到四个月的妊娠期。现在是三月末,大部分河狸妈妈还处在孕晚期,小部分的也刚刚生下新生的幼崽,正是需要伴侣们认真照顾守护的时候,外出都比较少。”
他讲得投入,一时没注意前方的路,一根突兀伸出的树枝迎面划来!
祁羽:!
他反射性地闭眼缩开,脚上又在泥泞的路面上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被一个宽阔的怀抱接住。
“小心。”谢墨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他,把他稳稳护住了。
祁羽还心有余悸,被谢墨余轻轻松松地把住肩膀,绕开那根树枝。
“低头。”
祁羽懵着,头上一重。谢墨余把一顶户外渔夫帽戴在了他头上,手指捏着帽绳,绕过祁羽的下巴,不松不紧地打了个蝴蝶结。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墨余似乎轻笑了一声,把祁羽的帽子整理好,说:“宝宝,记得看路。”
“乱叫我什么呢……”
祁羽在镜头前不敢直接挣开谢墨余,忍着对方在自己头上弄来弄去,中途还好像被捏了一下脸颊,拳头越捏越紧,“你弄好了没有?”
谢墨余见好就收,松开了祁羽。
他昨晚得知祁羽并没有洗脱结合后,心里飘飘然的。早上没能成功和祁羽亲近,坐车又不在一起,憋得慌,好不容易抱到自己的向导,总忍不住想多弄几下。
但他的向导气性似乎有些大,像只河豚,一碰就胀圆了。还是不要紧逼他了。
祁羽愤愤地快走了几步,拉开和谢墨余的距离。
不过帽子确实不错,祁羽往头上摸摸。
不用再一直抬着手了。
“说到帽子……”祁羽捏着帽缘,“在过去,河狸的皮毛曾被大肆用于制作奢侈品大衣和礼帽。为了获得完美的皮毛,猎人们使用的是捕兽夹,河狸被捕捉后不会立即死亡,只能不停挣扎,最终缓慢失血而死。
“残忍的大规模捕猎使河狸的数量骤减,成了濒危动物,直到后来新材料的流行,种群才有所恢复。”
祁羽说:“我们现在做野生动物保护,就是在偿还人类的罪孽。”
*
等一行人下了山,到达河谷底部时,样子都十分狼狈。
衣服上沾满了草叶的碎片,鞋子上糊着泥,头发散乱。
常年在户外行走的祁羽就不说了,谢墨余和赵冉是哨兵,在山中跋涉不在话下。
唯独身为普通人的张德帅,一路上给另外两个向导开路,抹了一手泥灰,又在抹汗的时候蹭到脸上。他原本皮肤就黑,现在更是像块黑炭。
祁羽忍俊不禁,掏出纸巾用水杯里的清水打湿,让他擦一把脸。
脏了的纸巾不能丢,团起来,收进垃圾袋里。
随着逐渐靠近河岸,可以行走的草地逐渐变成了没过脚面的湿地。四周一看,这片浅水区域比真正的河面还要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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