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嘉宾坐红眼航班回国,不急的也可以再住一晚。
祁羽决定连夜将谢墨余拐回去。
此时,祁羽口中的氧气也渐渐耗尽,他憋不住气,重新浮上水面,大口呼吸,朝装着食物的木框游去。
他穿修身工装的时候看着清瘦,此时衣服一脱,随着划水的动作,肩背上的肌肉清晰可见。他全身的线条并不硬朗,反而像自然的山峦流水一般流畅优美,带着扑面的生命力。
触到池边后,他抬手,把被浸湿的黑发向后拢去,水珠顺着指缝向下滑落,荡起一圈圈波纹。
无论如何,吃饭重要!
这酒店的厨房水平确实不错,祁羽不到十分钟就把一碟鸭肉吞进了肚子里,剩下一份甜品,一边吃着,一边从岸上把手机够到手中,拨通了许可的电话。
离开基地已经好几天,也该关照关照他那间木屋里的“留守儿童”了。
“喂?”
祁羽设置好公放,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纠结是先挖香草味还是抹茶味的冰淇淋。
“哥!”许可一接通,就高声叫起来,语气幽怨,“大忙人,大明星,您还记得有我这号人呢?”
“别阴阳怪气。”祁羽嫌弃,“喊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我怎么会忘记你?我没你不行。”
许可感动泪目:“真的?”
“真的。”祁羽朝更经典的香草口味下了手,语气温柔,“没了你,数据谁处理?房子谁打扫?驻点的垃圾谁运出去?”
他感受着冰淇淋在舌尖融化的丝滑感,又补了一刀:“这种dirtywork,难道让我去干?”
许可在对面无能狂怒,吱哇一阵叫,说要到什么超话里给祁羽做挂条,让所有人批斗批斗,引得祁羽哈哈大笑,让他有本事试试。
等消停下来,许可凑到手机前,拖长了声音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山里真的好寂寞,没人和我聊天,信号也不好,我看你的直播一小时能卡出去八次……”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全是没营养的絮絮叨叨。
祁羽耐心听着,没继续逗他。
刚来到驻地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这样的阶段。
机票是连夜买的二次中转经济舱,落地是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接头人是个一脸络腮胡的糙汉,开一辆很久没洗过的吉普车就把自己拉到荒郊野岭中。
实在很难不让人害怕。
祁羽坐在车上,紧紧把着车门,盯了一路导航。
等安顿下来,以为自己终于能开启自由自在的散漫生活时,迎面的却是枯燥的文字撰写、数据处理,好不容易外出,除了一身泥泞和伤口,连半只动物都没见到。
等夜深人静,真正面对赤。裸裸的荒野时,他才察觉自己的渺小与傲慢。
他感到孤独,感到迷茫,感觉从前认为自己正在追求的自由正离他远去。
摆脱这种感觉,祁羽花了两年时间。
他哭泣,成长,蜕变,直到有能力接过整个东南林区的负责权。
而许可刚入站一年有余,年纪也轻,一直把同住的祁羽当成大哥依赖,现在一个人留守,有突发状况也只能靠自己处理,无法适应也很正常。
许可最渴望的不是祁羽,而是一个打破他的孤寂的方式。
祁羽把最后一块松饼放进嘴里,说:“许可,等我回来,换你到城里玩几天吧,花销我全包了,如何?”
“真,真的?”许可不敢确信。
一是怕祁羽再跑火车,不得不提防。
二是:“咱们现在这么有钱了?”
祁羽笑着说:“你都喊我大明星了,那肯定赚钱啊。”
“我说笑的,哥。”许可打哈哈,又严肃道,“但钱的事不能说笑啊,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玩,你辛辛苦苦赚的钱,还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没事,让你去就去。”祁羽加硬了语气。
祁羽懂得许可的顾虑,原本和节目组定下的薪酬确实只刚刚够用,能支撑一段余裕的时间来找下一份赞助。
但现在多了直播间分成,手头就宽裕了不少,供许可吃吃喝喝一天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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