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瓦屋,祁羽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身上的衣服。
在直播间弹幕的哀嚎下,他关闭摄像头,走进里屋。
这里条件一般,两个女生进了房间,而提供给男嘉宾换衣服的地方就是个简陋的棚子,中间只用一块布隔开。
祁羽双手交叉,把衣服从头上掀下来,汗滴顺着脊骨的凹陷一路滑落,积在骶骨上的小窝里。他用湿纸巾擦净上半身,蹭过前面时,咬着下唇,忍着没发出声音。
昨晚他把谢墨余逼狠了,哨兵忍着的气全撒在了他身上,弄得两侧微微肿起。
“啧。”祁羽懊恼,缓缓把干净衣服穿好。
旁边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相邻的隔间,透过不算厚的布,祁羽认出谢墨余高大的身形。
谢墨余也迅速脱下衣服,却没有立即换好新的,不知道在捣腾什么,有瓶瓶罐罐和液体摇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发出隐忍着的“嘶”的一声。
祁羽眯眼,他可太熟悉了,这是处理伤口的声音。
谢墨余又受伤了?
祁羽没多想,直接把两人之间的布帘子扯开。
第一眼,是两块白花花的胸肌。再往上,祁羽捕捉到谢墨余掌心鲜红的血丝,他的手上有数条深长的划痕,刚才他往上面倒过双氧水,伤口正冒着白沫。
“你被网划伤了?”祁羽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为什么不和我说?”
谢墨余低头,视线落在祁羽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指腹上带着薄茧,但并不粗糙发硬,此刻轻柔地搭在自己的手上,只觉得痒意滋生。
顺着那双手往上,是祁羽线条流畅的小臂,和漂亮的肩线,他大概刚把衣服套上,还没整理好,领口歪斜,露出明显的锁骨。
“回答我。”祁羽不满地挑眉。
谢墨余垂下眼:“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祁羽愣了愣。
他永远会被谢墨余的脑回路惊到。
伤口淌着血,不想着疼,不想着处理,反倒在琢磨在干活时受伤,自己会不会觉得他没用?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祁羽是又气又心软,没忍住骂了一句,又把手伏到谢墨余的额头上,向他释放抚慰精神力,缓解哨兵的疼痛。
安抚着,他又想起谢墨余之前混乱的精神图景,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总是这样……”
祁羽给了谢墨余胸口一拳,他拧着眉,没看见上方谢墨余唇边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满足和温柔,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回应,连伤口的疼痛都变得无足轻重。
“谢谢你,祁羽。”谢墨余语气诚恳,“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祁羽感受到他精神力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才收回手,退后两步,甩了他一个眼刀:“赶紧把衣服穿上!该集合了,别让其他人等。”
他扭头就走,快步离开。
谢墨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唇边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
吃过午饭,下午的任务开始了。
上午拆掉的那一张大捕鸟网,他们需要找到对应的农户,劝说他们更换成防鸟网。
老李说:“其实农户也有农户的无奈,他们的出发点只是保护自己的庄稼,而捕鸟网价格最低廉,他们没有相关的意识,也不了解法律法规,才会使用捕鸟网。
“对此,我们鸟盟设立专门的基金项目,补贴护鸟网,让更多的农户能放下经济上的顾虑,改用防鸟网。保护野生鸟类的同时,我们也不能破坏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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