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年不过短短一瞬,变化并不大。道路还是原来的道路,建筑还是那些建筑,只有小部分的路边店铺换了租户。
两侧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穿过叶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向后流动的光斑,谢墨余伸手,帮他放下挡光板。
祁羽在红灯前停下,目光停在十字路口对面的一间店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一家甜品店,刚开业时宣传做得厉害,成了网红店,天天都大排长龙。
祁羽跟风想吃,和谢墨余排了一个小时才成功买下招牌的芝士蛋糕,回到家分着一吃,两人苦着脸面面相觑——好难吃!
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钱,自然不舍得扔,但又实在难以下咽,在互相推攘中,不记得是谁先咬着蛋糕亲上对方,接吻的甜蜜很快盖过怪异的芝士味,他们唇齿相依,交缠在一起,蛋糕才得以被清空。
没想到,这家店居然还没倒闭。
祁羽偏过头,谢墨余也正好看向他,两人视线相撞,都在对方眼中读到同样的内心活动,祁羽先笑起来,谢墨余跟着也笑,弯着眼说:“快绿灯了。”
导航中的机械女声播报:“立即左转,然后直行500米,即将到达目的地,目的地位于右侧。”
黄灯闪烁,绿灯亮起。
祁羽松开刹车,往左打方向盘。
*
和律师会见的过程十分顺利。
律师告诉他们,她已经和当地相关部门取得联系,目前情况对他们很有利,各种程序正在良好推进,对那几名逃犯的逮捕令已经下达。
祁羽谢过她,从公司出来,在附近简单解决午饭后,马不停蹄地开车前往旧房子。
或许是上天感应到他的雀跃,这一路上他连半个红灯都没有遇到,一路畅通无阻。
四十分钟后,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他经过自己曾经打工的咖啡店,抵达一处旧小区,在外面绕了两圈,才等到有车位空出来。
谢墨余莫名地开始反思:“我应该买个车位的。”
“嫌钱多可以打给我,谢谢。”祁羽无语地瞥向谢墨余,发现他闻言还真的要给自己转钱,连忙按住他,“我开玩笑的。”
两人下车,祁羽凭着熟悉的记忆找到楼栋,爬上四楼,谢墨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起踏入这间阔别已久的房子。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大半个月没回来,阳光从老式钢窗斜斜照进来,客厅中飞扬着金色的细尘。
祁羽放慢脚步,缓缓走进,房子内的家具陈设完全没变,还是当年两人一起挑选的浅灰色沙发,转角上破了个小口,是祁羽蜷在上面看书冷落了小山雀,被山雀无聊啄破的。
在卧室墙上的架子上,还放着祁羽和谢墨余的合照,祁羽伸手摸了一下,三年了,相框也没有落灰,肯定是有人经常拿起擦拭。
窗台边上还堆着祁羽的书,不过书页侧面晒得微微发黄了,他拿起最上面的《鸟类图鉴》,翻开扉页,一张小纸片飘落。
他捡起来,看见自己潇洒的字迹。
——我们分手吧,不要找我。
这张纸被压得极其平整,角落却有些皱缩,却不是被揉皱的,更像是被打湿后再晒干的痕迹。
“谢墨余。”祁羽转身,“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谢墨余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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