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沈秋璟是真有些不解了,他似乎也没说什么令人发笑的言论。
可是,笑得的人却还在止不住地咯咯笑,于是沈秋璟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抬手捏住简瑄的耳朵,无语道:“有什么好笑的。”
简瑄又笑了好久才勉强停下来,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再抬眼看向沈秋璟的时候一双眼睛都水光淋漓的。
“不是嘲笑你哥哥。”男生嬉笑着,轻抓他的手跟他解释。
“只是头一回遇见一个人那么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觉得很有意思而已。”
沈秋璟少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通简瑄口中说得“开玩笑”指得是什么,荒谬地哼笑了一声:“我这有什么好跟你开玩笑的。”
“那刚刚哥哥是在故意寻我开心咯。”
沈秋璟没忍住,屈指弹了一下男生被几缕碎发挡住的额头:“好好说话,不要给我拐弯抹角的。”
男人使得劲大了些,但即便是被弹了,简瑄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眨巴着眼看沈秋璟:“我好好说话了哥哥。”
“我只是不信,从没有人夸过你长得好看。”
说完,男生就把下巴抵在了沈秋璟的腹部,撒娇抱怨似的:“你对我撒谎了哥哥。”
接着,沈秋璟又被倒打一耙。
“你之前明明说好对我坦诚的。”
沈秋璟很少有过如此哑口无言的时刻,张了张嘴,却硬是吐不出一个能够回简瑄的话来,良久,又从胸腔里叹出口气来。
“没有骗你。”沈秋璟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语气,轻声说道。
末了,又跟了一句:“你是第一个。”
“一”,这个字,真是承载了好轻又沉甸甸的份量。
沈秋璟注意到,当他说完这句话时,男生望向他的目光倏然变得极为温柔,仿佛藏匿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竟让他一时间想错开。
经常性的,他会接收到来自男生直望向他来的目光,虽然那有时带着侵犯的意味,但沈秋璟能理解。
狗与主人之间,总是要有一段相熟的过程。
但这一回,他本能地躲了开来,没有再回望了回去。
沈秋璟骤然间觉得刚刚那刻简瑄的眼睛,像极了小时候他还在沈家时,爬上房顶看到专属于盛夏黑夜里的星空,只是瞧上一眼,就容易让路边上无处可归的人沦陷在其中,随后在无知无觉中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
不过,夏季的夜晚是温柔的,并没有冬季的残忍,二话不说夺取窝缩在巷子纸盒子里的人的性命。
或许吧,沈秋璟想,他对于沈家,对于他的姓,还没有全然一刀割舍。
“那看来,哥哥以前的接触的人,都需要去看看眼科医生,治治眼睛了。”简瑄笑着说道。
分明是阴阳怪气的话,但到了他嘴里,又换了个滋味,如同裹在糖葫芦外的糖浆似的,甜蜜粘稠,讨得沈秋璟心里一甜。
“你这套话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其实沈秋璟也不止一次是想问简瑄,他对谁都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地忽悠吗。
可不慎对上对方温顺驯良的目光时,又一瞬间的犹豫,只能堪堪作罢。
“没跟任何人学过,想说就说了。”简瑄也不自谦,笑盈盈:“如果哥哥不喜欢,我下次就不说了。”
外面本来暂时停歇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窗户。
而屋内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身子紧挨着,如同一对睡前在相互咬着小话,述说情话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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