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似乎也不错。简瑄突然想。
他不认为只拥有七秒的记忆算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到这,余光里,裴家的那栋对他而言,几辈子都买不起的别墅逐渐显现出来。
算了。他浅叹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哪怕人生真的重开,也不见得就一定比现在过得更好。
下车后,所有的一切都与初次到来时的经历重重交叠在一起。
为他指示路的人上前来,冲他弯腰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无声示意着跟随。
铁铜色的大门敞开,露出一条蜿蜒小道,旁边的灌木丛被修剪着整整齐齐,即便现在是冬季,都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生机。
庭院中间喷泉里的水,澈净得能看清人的每一个五官。
哪怕已经是第二次从正大门进来,简瑄也不能保证自己说清每个岔口都通向哪里。
换上客拖,简瑄一踏进屋内,先闻到的是一股书画室里的墨水味。
他侧目,果然,原先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那副写了“尽人事,知天命”的书法字被卸了,换成了另一副他不得而知的山水画。
“来了。”
听到许久未听见的熟悉声音,简瑄愣了一瞬,才慢慢转过身子,与站在二楼台阶上的女人对上视线。
他的喉咙干涩,却又硬生生挤出来了个“嗯”。
女人拢了拢自己肩膀上如雪一样白的裘毛披肩,冲简瑄抬了抬下巴,命令:“跟上来。”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往上走了。
简瑄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趿拉着拖鞋跟了上去。
他跟着女人进了二楼转角的一个卧室,刚关上门,眼前一道闪影袭来。
“啪——”巴掌挨在脸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无数余响在房间的角落里炸开,震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用的赔钱货。”
女人冷漠地看着低头不语的男生,字字诛心:“早知道你和那个死东西一样没用,我就不应该把你一并带到裴家来。”
“不仅帮不上忙,还有辱我名声。”
“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真以为自己嫁到高门,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吗。”
提及自己的过去,女人扬了扬头颅,如同高傲的凤凰,眼里充满不屑。
但一看到简瑄,她就不由地想到了自己上一段失败的婚姻,和自己早年的任性使气。
那时候的她到底是天真,信着什么真爱至上,毅然决然地抛下原有的荣华富贵,跟着个根本没有名气的穷作家跑了。
结果呢,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竟然还因为交付不起一个十平米的房租,在下雪天里被房东赶了出来。
如果时间倒转,女人想,她绝对不会再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傻傻地因为一捧玫瑰花,就踏上了所谓的“私奔”。
什么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等我这本书写出名了,我就给你最好的婚礼。
一切都是放屁!
女人当真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眼光那么差,看中了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感到极为庆幸。
幸好她跟那个窝囊废没有孩子。
见简瑄还是不说话,女人皱起眉头,一脚又踹了下去,不偏不倚正中下腹。
男生“噗通——”一下子单膝跪了下来,脑袋垂着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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