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真话,也是至今为止生出的第一个念想。
“所以。”
简瑄抬起头来,凑到沈秋璟面前,带着一点乞求的口吻:“请不要赶我走。”
“哥哥。”
忠诚,是狗的天性。
但这并不属于人。
人的天性是自私、贪婪与欺骗。
对此,沈秋璟坚信不疑。
但他不信简瑄的糖衣炮弹,并对男生装模作样的恳请沉默不语。
只不过,这天晚上,沈秋璟却还是选择留宿在简瑄这里——在一张不能完全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的矮小木板床上,不得不侧卧着,否则一个微笑的翻身,就能令另一方的鼻子被不慎击中。
明明有一套更宽敞舒适的床,却明摆在那里不睡的具体原因,沈秋璟说不明白,也没有细想过。
可能是因为他今日来时忘记带了雨伞,而临走时他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外,潜意识里觉得不久即将卷来一阵暴雨。
沈秋璟尤其不喜欢浑身湿漉漉,衣服全粘在身上的感觉,以及雨天里那股冗杂着潮湿和泥土的气味。
这些都会让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也就是与宋承宇相见的那一晚。
此时此刻,沈秋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简瑄的存在,令他无端感到一份莫名的安心。
或许,这是他今日给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又要走了吗。”
沈秋璟彼时刚从床上坐起身子,身后便感受到身侧床有了向下凹陷的痕迹,但他没有被惊吓住,随着人拥了上来。
原本躺在他身侧的男生半个胳膊横在他的胸前,虚虚的,没有用多少的力气。
“醒了?”沈秋璟明知故问。
半张脸埋在他脖颈处的简瑄蹭了蹭,像是在摇头:“没有睡着。”
“知道你要走,我睡不着。”
虽然沈秋璟陪着他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嘴上称着不离开,但简瑄知道,他是留不住男人的。
果不其然,男人和他一样也是在装睡,就等着他睡着后再悄悄离开。
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能让沈秋璟每天晚上都非去不可。
简瑄不否认自己内心的嫉妒与怨恨爆发到了极点,但到了最后还只是攥紧了拳头,不得不地松开了对沈秋璟的桎梏。
男生清明的眼眸里没有一点睡意,炯炯有神地盯着沈秋璟发后露出的脖颈。
他突然在想,是不是只要自己在上面咬一口,从此以后,沈秋璟就会属于他了。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毕竟他怕沈秋璟疼。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慢慢圈起男人的一缕黑发,就像先前自己曾偷偷做过的那样,小心地仿佛是在勾掠起某种纤丝:“为什么留长头发。”
“忘记剪了,所以就留长了。”
简瑄没想到沈秋璟会那么快地回应自己,心里的那杆倏然天秤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样。
“到夏天了,不热吗。”
“还好,扎起来就不热了。”
一种无端的复杂情绪从心底无限蔓延,像是带着刺的荆棘蜿蜒缠绕着他,深深扎进他的皮肤里,让他分外清醒又如同置身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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