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璟......
——......
当“简瑄”的脸与蹲在沈秋璟面前的人无端地重叠在了一起,甚至惹得男人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恍惚之际,险些动了抬手摸上去的念头。
在他面前的简瑄,总是扮演着听话懂事的模样,只要他稍稍有一点举起手的举措,对方就会自己主动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掌心,给予他十足的慰迹与满足。
沈秋璟将身前人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感受着对方的近在咫尺体温与呼吸,迎着对方只装载着他一人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如鲠在喉。
可他又无法否认,自己当下竟也确实因为来自对方身上的熟悉而全身躁动不安。
这是一种宛如宝物失而复得的兴奋感,隐隐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其实对方的问题很简单,沈秋璟认为自己只要回答“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即可。
而且无论他回答什么,沈秋璟觉得男人都能顺着他的话接着说下去,不至于让眼下的这个亲昵暧昧氛围冷落下去。
但偏偏他停了下来,去想关于这个问题的第三种答案。
迟迟没有得到沈秋璟回应的简瑄垂下来头,额头前梳上去的刘海垂了下来,遮去了他眼底的悲楚。
但他并没有放开沈秋璟的手,始终抓在手中,仿佛沉船遇难后的幸存者,死死抓着海平面上的最后一块浮木,怎么都不愿松手。
“唉,我还以为我这张脸,对谁都起作用呢。”
片刻后,简瑄又从沈秋璟的掌心里抬起头来,嘴角再次挂着虚伪逞强的笑意:“我听那些人老是夸我这张脸长得不错,现在想想,估计也就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奉承我吧。”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没想到对哥哥竟然一点作用都起不来,真是太失败了。”
简瑄自顾自地说笑中,全然未注意到沈秋璟放在另一侧的手正慢慢攥成了拳头,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些什么。
“但我的头发发质还不错,给我理过发的理发师倒是也都夸过,哥哥要不要摸一下。”
说罢,简瑄像是捡回主人丢出去飞盘的小狗一样,邀功似的朝沈秋璟低下了头。
而这一回,他依旧等了很久,却始终都没能等到身前人的一点举动。
漫长而无望的等待,简瑄经历过太多次。
第一次,是他听着宋承宇的话,窝缩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意识模糊却又强忍着清醒地等着对方去而复返,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的哥哥并没有抛下他,只是给他去找医生了。
但最后,他也只等到了对方离开自己的事实。
第二次,是楚天青离世后,简眠一声不吭地离开。没有一声招呼,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甚至没有给予他可以用来联络的电话,只有每月固定不知什么时候被投放在信箱里的信封。
虽然对方在第二年回到了他的面前,却也告知了他一个消息:她改嫁了。
第三次......承接着无数个夜晚......
他只能看着沈秋璟离开,然后守在原地等对方回来。
他不知道沈秋璟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沈秋璟今日又会过去多久再回来。
他不敢问,怕即便问了,也得不到回应,又或者只是敷衍他的又一个谎言。
自有记忆起,就有个自称院长的男人告诉他们,要做个乖孩子。
只要听话懂事,就能有保暖的衣服,热乎的饭菜还有舒适的床和被窝。
但无论是多么服从命令的小孩,似乎也避免不了棍棒和谩骂,嘶声力竭的求饶也只会换来更难愈合的疤痕。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比身体上更痛的,是心上的伤。
简瑄想,他到底还是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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