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很简单,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的剩菜隔水加热,做完梁奕猫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俊秀的面孔,单看五官,他称得上完美——浓黑的眉,密长的睫毛勾勒着乌到微微发蓝的眼,静静盯视时无端让人感到惊心动魄。高挺窄鼻之下优美的双唇像猫,上唇唇珠圆润,下唇稍厚,微微向上的唇线令他仿佛在笑。
组合在他精巧的脸盘上,唯有惊艳二字可形容。
不过他长得再漂亮,别人注意他的第一眼仍是那不同寻常的肤色。
梁奕猫天生肤色比一般人深三个色号,像是浓郁的焦糖,大概也是因此他轮廓肌理才格外清晰,在这深色的画布上再不用力点儿,别人怎么看得清他?
深肤不会令他的外貌逊色,反而更有一种野性之美,走在人群中就像误入的秾丽异类,深深吸引着人的注意。
他宁愿自己丑一点。
用湿手将头发拨得杂乱,配合他过深的肤色,至少这乍看起来更像一个粗糙的农民工,梁奕猫自认为确实如此。
洗漱完,早餐也热好了,白水煮的肉搭配蘸着料汁,色香味俱欠,在料理上他实在没有天赋,这些年都是这样吃过来的。所幸料碟调得好,酸辣中带着别样的醇香,他吃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吃腻。
吃饱后就要出门了,入冬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到处湿滑,梁奕猫要开车走绕山公路去市区的各个快递点拿镇上的所有件,这是他的主要工作。
开门,是晨曦中的林野自然,雾气使得天地间的颜色变得深沉,树林也显得格外苍郁,静默地遍布在着山林中。
野橘猫从篱笆间穿过来,那是它的专属通道,两根篱笆被它敦实的身材挤变形了。它嘴里叼着条东西,朝梁奕猫跑来。
梁奕猫的视力极佳,远远就瞧见它叼的是什么,眉毛拧成结:“我不要!你自己吃!”
那是条小菜蛇,已经死了,橘猫瞅着梁奕猫,吐出蛇喵了一声。
梁奕猫喉咙压低,也喵了一声。
橘猫明白了,咬着蛇咔嚓咔嚓吃起来。
“……”
梁奕猫抖着鸡皮疙瘩走人,走出二十米才发现自己忘拿东西了,暗骂了声笨脑子,又掉回去取。幸好那猫吃得干干净净又跑去玩了。
忘带的是一袋香料,名叫苦津,是隐山镇特有的一种柑橘类野果晒制而成,是梁奕猫今天去市区里的第二项工作。
还有第三项。
他先去驿站把快递车开出来,来到了镇上的卫生院,按了三下喇叭。
过了一会儿,一个裹着薄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吸着鼻子神情委顿,看样子一宿没睡。
“岑彦,狸花呢?”梁奕猫问。
狸花是只刚做完绝育的猫。
“在我宿舍里,难道我还能拿到卫生院里帮它做手术吗?这儿又不是兽医站。”名为岑彦的年轻医生说,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上面拿着一张便签,“我的清单,不多,你啥都能忘,就是不能忘了咖啡豆,我再没有咖啡就死了,你明白吗?”
岑彦满眼红血丝,骇人得很。
“我不会忘的。”梁奕猫收下清单,不理解这个城里人,明明镇上的超市里也有咖啡,冲出来还比他那咖啡机里磨出来的要好喝,他偏偏好那苦得打蒙的。
“谢了,小猫。”岑彦说。
梁奕猫面无表情地纠正:“叫我小梁。走了,去你那看狸花。”
隐山镇坐落在山野环绕之中,交通极其不便。
进城得要先绕过一座山,再从离他的目的地很远的城西区过去,但是路程就要两个半小时。快递车是电动的,他还得留两个小时来充电,否则回不来。
等梁奕猫走完所有的快递点已经是下午两点,他的快递车留在最后去的那家x通快递点充电,人则来到了城南区的一家私房菜馆。
店门口是一片停车场,正对门口的那个车位停放着一辆豪车,漆黑阔长的外观,车顶要比一般的车低一些,进气坝粗犷霸道。梁奕猫多看了它一眼,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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