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起双腿,下巴垫在膝盖上捻着坚果吃,“来这里第一年,赵姐叫我过年在她家吃,我就去了。但是她家里都是我不认识的人,说的话我也听不懂,那顿饭吃得可难受了。我当时也想像那两只一样,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所以之后过年过节,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从小就这样,我只喜欢一个人呆着。”
“但和我在一起不一样吧?你不想躲着我。”梁二九往他嘴里喂了一瓣橘子。
“现在当然不躲了。”梁奕猫嘴里吃东西含糊地说,仔细算下来梁二九才来到他身边一个多月,但已发生了好多变化。
第18章 硌到你了?
“你也不会躲着岑医生。”梁二九突然提起别人,且声音压低了一度。
心思粗放的梁奕猫啥也听不出来,答道:“我躲了他半年才变成朋友的,他和你不一样,你是我捡到的。”
意思是,你是我的东西。
梁二九一个活生生高大挺拔的大男人,听到这层意思竟然十分熨帖,忍不住把梁奕猫紧紧环住,把他从右边抱到了左边,莫名其妙的举动。
梁奕猫有些炸毛,用屁股把他挤开,却还是这么坐着,两个人挤在沙发一侧,挨得很紧。
今年的春晚和往年差不多,华丽的歌舞类,无聊的语言类。梁奕猫对舞台表演不感兴趣,他还记得在福利院里,年三十所有小孩坐在放映室里看春晚,群体里一点小愉悦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大家吃着水果零食,跟着电视唱着笑着,那种快乐可以暂时荡平一切苦难。或许离开的人多年后对于这段回忆,也愿意用幸福来概括。
但梁奕猫没有笑过,他永远一个人坐在最后,与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如今的他已经记不清年幼的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了,或许是叛逆的感到无聊,或许算计着怎么偷溜出去放烟花,现在他看春晚,只是想要用这样的热闹冲淡团圆佳节带来的成倍孤独。
他享受独处,却也对巨大的孤独感无所适从,曾经吃过这种亏,所以不能让自己陷入低迷情绪中。
“大家一起——”
“包饺砸。”梁二九轻轻跟着电视里说,忍不住腹诽:“怎么每个节目都是这个结尾?”
“噗!”梁奕猫笑了出来,低下头哧哧哧。
“你觉得好笑?”梁二九凑近看他的笑容,“哪里好笑了?”
梁奕猫一个劲儿地摇头,听到梁二九又说了一次包饺子,笑穴像抽筋了似的乐个没完,被压在沙发上逼问都没工夫推。
梁二九难得看到这只黑脸猫笑得那么尽兴,心情十分愉悦,玩性上来了,握着他的腰肢抓抓挠挠。
梁奕猫怕痒,笑叫着扭躲,最后被梁二九沉甸甸地压着紧紧抱住。笑语停息,只剩下梁奕猫乏力的喘息。
他忘记思考两人这一刻超越安全距离的亲密,他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他的房梁,梁二九的重量也压在他的心上,仿佛将那儿填得很满很满。
梁二九轻轻叹息,如果遗失过去只为让他得到这一瞬间,他愿意永不寻回。
然而这样的温馨时刻还不够他温存,梁奕猫被屋外接连不断喷涌爆发的烟花爆竹声吸引,他惊喜地说:“到烧炮时间了。”
终于推开了梁二九,从门后面的快递箱拉出一大袋烟花,“走啊,我们也来。”
梁二九只得跟他出门,以为要做什么重要仪式,原来只是放烟花。
此时夜空被无数簇绽放的烟花照得无比绚烂,家家户户都烧起了炮仗,辞旧迎新。盛大的热闹在群山中不断回绕,仿佛所有美好的愿景都通过这声音传递扩散。
梁奕猫已经把他的烟花们摆成阵,点燃其中一颗的引线,灿烂的烟花喷泉般燃烧,接着一个点燃一个,绕成一圈喷涌,耀眼夺目的白光把梁奕猫的脸都映白了几个度。梁二九仿佛看到他也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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