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垣,你实在不会撒谎,倘若你是才知道我在这里,那为什么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猜到我失去记忆?”
方延垣惨淡地笑了:“现在我才是确认了你失去记忆……你从来只说我最会撒谎。”
“无论你是出自什么目的,隐瞒了多少事,都和现在的我无关。”梁二九冷下脸色,“不要和奕猫说任何我的过去,当然最好的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完,他越过方延垣的肩,毫不留情地走了。
另一边,岑彦在家中焦虑踱步,嘴里碎碎念着:“走哪儿去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儿置气!”
他又担心自己在底下呆太久,梁奕猫出来看,被梁二九不在的情况气得一跟头栽下来,只好再上去。推开门,梁奕猫还趴在那儿,眼睛闭合着,安静地睡着了。
岑彦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梁奕猫整个人盖着被子,只露出脑袋,小巧的下巴压在被子上,浓长的睫毛有种惊人的美丽,随着呼吸时不时颤动一下,睡梦中仍不安稳。
岑彦的目光变得柔软下来,他轻轻抚摸着梁奕猫带着潮气的头发,心里禁不住想,如果当年……
“吱——吱——”
是踩踏楼梯是木质结构细微的摩擦声,房门又打开了,岑彦回过头,对上了梁二九带着危险的警告视线。
岑彦下意识收回手,接着马上说:“你去哪儿了?他一直等你。”
“你先下去,我有话对你说。”梁二九向侧边扬了下下巴,接着走过去,像是走回温暖巢穴的猛兽,收敛了一身戾气,他压下身,吻了吻梁奕猫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嗯……”梁奕猫嘤咛一声,眼睛闭紧了,睫毛颤得更厉害,想要睁开。
“睡吧,我在这儿。”梁二九轻声说,他吻过那双不安的眼睛,再印上那干燥的嘴角,轻轻摩挲。
岑彦的表情一言难尽,简直看不下去,咕哝:“病着呢干什么?真是……”
但梁奕猫被这样的亲吻安抚好了,呼吸恢复绵长。
下楼后,岑彦以为他们之间要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严肃谈话,可梁二九却往厨房走,他开始洗米煮粥,岑彦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那么的娴熟,他发现自己把这人体贴贤惠的一面都看习惯了,至少这样更像个正常人。
“要不我去买条小黄鱼吧,给他补一补。”岑彦笑着说,“生了次病,脸都白了。”
梁二九垂眸搅动着沸腾的米汤,轻描淡写掷出一枚惊雷:“你和方延垣是什么关系?”
岑彦的脚步顿住,他诧异道:“你见到他了?”
“我的意思表明得还不够明白吗?”梁二九掀起眼帘冷冷道,“你还把他带来,什么意思?”
“不是,你、你……”岑彦也急了,“你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又如何呢?”梁二九说,“没有聂礼笙这个人,世界依然可以照常运转。”
“你要是想起来了,绝对不会这么说……”岑彦攥紧拳头,“延垣是为你来的,我告诉他你在这……他是我表弟。我知道你理解不了为什么会遭遇那场事故,但只要你想起来,你会明白的……”
“你似乎对我恢复记忆这件事,很有信心?”梁二九的眼帘下压,阴沉地盯着岑彦。
岑彦不由后退了一步,他有种被捕食者锁定的错觉。
“这是迟早的。”岑彦吞咽了一下,“你的大脑很健康。你看到延垣,一点感受也没有吗?我不信。”
“想让他立刻消失,这算吗?”梁二九笑了一下,却没有缓和生人勿近的气息。
“怎么会……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我是说之前,你们在谈恋爱啊,至少你没否认过。二……礼笙,你真一点没想起来?你和延垣认识十五年了啊,你身边来来去去过那么多人,只有他从没离开过,你们之间经历过那件事,他对你而言不是最特殊的吗?”岑彦说。
梁二九蹙眉啧了一声,警告道:“够了,不要在我家里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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