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梁二九吗?
消失掉的声音,由聂礼笙轻慢的口吻接上:“哦,我想起来了,你的目的是这个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刷刷在上面写了串数字然后签名,撕下来后手指压着,慢慢推到梁奕猫面前,盯着他笑道:“抱歉,那天走得匆忙。”
梁奕猫低下头,看见支票上写了2990000,聂礼笙。他的嘴唇一下苍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聂礼笙:“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是么?我以为你很缺。”聂礼笙摊了摊手,不怀好意地打量他寒酸的穿着。
梁奕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恍若不认识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就要哭了?聂礼笙微抿着唇,按捺下那份隐秘的快意,耐着性子问:“那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说吧,说出来吧,只为了我,只因为想我了,说出来我就哄哄你。
梁奕猫摇摇头,语气变得陌生:“我找错人了。”
说完,他便毫无征兆地转身要离去。
“站住。”聂礼笙说,“你要找谁?”
梁奕猫:“梁二九。”
聂礼笙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儿没这个人。”
梁奕猫攥紧拳头继续往门口走。
“这个世界都没有这个人!”
梁奕猫猛地回头,瞪着他,说:“我心里有。”
聂礼笙嗤笑,“撒谎。”
梁奕猫要被气炸了,酸咸苦辣喷泉似的在他心里头乱流,他不做辩解闷头快步夺门而出,快速跑到电梯口按下楼键,一进去又立马关门,好像后头有人追似的。
根本没人理会他。
梁奕猫低着头,看着金光灿灿的地面,闪得他眼睛疼。
啪嗒。
电梯里都能下雨,破地方。
梁奕猫死死咬着嘴唇,心疼得想死。
那个人说得没错,这世界上没有梁二九,他再也找不到梁二九了。
办公室里,聂礼笙的脸色黑得瘆人。
刚才在会议上他大杀四方,把聂云腾怼得快下不来台,拿下了明年N国港口一百艘集装箱船和五十艘LNG船的专线运营权,为新港口开了个好头。
可梁奕猫的出现一下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低骂了一声,直接电话了前台:“让保安拦住现在下去的男生,灰色羽绒服,皮肤有些黑的那个。”
“啊,好的!老刘,把他拦住!哎你别走,聂总找你!老刘你抓住啊!”
聂礼笙啧了一声,不能提他啊。就听前台歉意道:“他跑了……”
直接把电话挂了,聂礼笙的头又有点儿疼,在心里骂:滑不留手的猫。
梁奕猫从起航的大楼跑出来后,在人群与车流间漫无目的地摇晃,工作日的街道上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谁失魂落魄。
胡总和Jack给他打了电话,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今天的作为,都在问他在哪儿,要他赶快回酒店。
回去干嘛呢?被打扮精致送到年会上再让聂礼笙羞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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