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装的吧?”梁奕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穿上,他才不相信有人上一秒还高高在上,下一秒能虚弱成这样。
聂礼笙仰躺着闭上眼,沙哑地说:“把灯关了。”
“你要干嘛?”梁奕猫警惕道。
“刺眼,我头疼的时候畏光。”
梁奕猫还在犹豫,就看到那么高大端庄的一个人慢慢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臂弯里。
装得那么可怜干嘛?梁奕猫慌慌张张去把灯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他倒了被水,“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必要,吃止痛药就好,没有药忍一忍就过去了。”聂礼笙的声音轻飘飘的,一阵风都受不住似的。
梁二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你的药呢?”梁奕猫也没那么呛了,蹲在旁边下巴压在床上,对他有些怜悯。
聂礼笙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很温柔的眼神。
梁奕猫不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聂礼笙的眉毛。
聂礼笙眯起眼睛,鼻腔发出轻软的哼声。
梁奕猫一下回过神来,收回手:“抱歉认错了。”
“……”
“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止痛药,你先忍着。”梁奕猫爬起来。
“猫。”聂礼笙说。
梁奕猫顿了一下,回过头认真纠正:“你不是梁二九,不能这么叫我。”
聂礼笙嗤笑了一下,合着眼睛说:“那我该怎么叫?”
“全名,或者小梁。”梁奕猫说。
“你不要走来走去,很吵会让我头更疼。就像刚才那样呆着,我会觉得好一点儿。”聂礼笙说。
梁奕猫一脸“你怎么那么麻烦”的表情,只得一屁股坐回去,支着腮帮子瞪圆眼睛,企图用强烈的目光让聂礼笙头更疼一些。
聂礼笙嘴角翘了翘,翻了个身面对着梁奕猫,闭上眼睛,神情很宁静。
他的头疼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那种疼痛只是隐隐在前额钝痛,以前发作的时候他必须独处,一点儿干扰的动静都会让他烦躁。
可现在,梁奕猫安静呆在他的身边,就在可以听到呼吸的距离内,徐徐的吐纳像是抚慰的手,柔柔地将他的钝痛揉化。
聂礼笙竟然这么睡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得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便醒了,大脑清明轻松,比睡了几个小时的效果还要好。
但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紧张,看到梁奕猫仍坐在床边,骤然悬起的心才悄悄放回原位。
梁奕猫此时背对着聂礼笙低声打电话:“……我才出来几天就要修路?这也太突然了……那我家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哦,那还行,那我回去还有住的地方吗?啊?回不去了?嗯,嗯,我知道,修路当然是好的,又是远航基金?好吧,等路修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买票回去。嗯,镇长再见。”
梁奕猫惆怅地放下手机,修路是件大好事,他送快递时候被烂路颠得脑浆都要出来,心里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路修好,可没想过这会让他回不了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