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感让杰夫·霍普更加清醒,让他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只是梦境而已。
而这种异常的冰冷感却在此刻显得尤为温情。
“如果你现在就想全身而退的话,”对方缓缓地说道,“我已经为你安排了两张火车票。一张去布里斯托,另一张去爱丁堡。”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下来。
那几秒钟里面,杰夫·霍普甚至能听到,贴在手机处的耳朵里还涌动着血液的流动声。
“至于没有被使用的另一张,我们会负责处理,用来迷惑警方。”
对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这是需要的话。”
杰夫·霍普并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那两张车票的终点并不只是城市,而是养老院。
那里既能让他从追查中消失,也能在自己作为晚期动脉瘤患者最后的倒计时里,拥有一个体面而安全的结局。
直到有一天,他的所有故事会跟着死亡完全结束。
杰夫·霍普想到此处,感觉到眼眶处有汹涌的泪意。
他紧闭着眼睛。
即使没有人会看到,可他依旧不愿意让脆弱失控,“感谢您,犯罪顾问先生,给予那么多的帮助。”
杰夫·霍普确实很感谢对方的帮助,不断协助他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也让自己能够有个体面且不受干扰的晚年。
可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感谢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面。
因为这让他意识到,生活把他逼到了绝境处,他做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并没有得到复仇的快意,更多的是怅然、痛苦以及一种无处安放的失重感。就像是在这座熟悉的故乡城市里,他已经彻底被流放,成了一个没有归属的陌生人。
手指上残留着的那一点女儿牵他时,小小的、温热的触感,也像是在离他远去。
可眼前的黑暗越具体,女儿惨死的冰冷记忆也就越清晰。
与此同时,他也是感谢的。
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杰夫·霍普也许会更怅然,更痛苦,更觉得自己的故乡背叛了自己,让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恶意之中,无处申诉,更无处逃离。
此刻,那股失重感达到了顶点,就要将他从车内座椅上重新抛入虚无。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哪怕那是一根烧红的铁条。
“犯罪顾问先生。”
杰夫·霍普重新开了口,声音明显因为压抑而沙哑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他停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用力到发痛,才撬开接下来的话语:“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他们犯了罪,害死了两个人。一个父亲和一个女儿」*。”
手机另一头并没有回应。
而杰夫·霍普低声说道:“我的女儿已经死了。而我的灵魂也早死在那一天。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被她的笑声和葬礼上的白花填满的躯壳。”
短暂的死寂中,他眼前闪过女儿照片上永远定格的酒窝。紧接着,这笑容弧度便扭曲,最后定格成了新闻文章末尾,那个「将他女儿之死包装成公众消费叙事」的冰冷署名——查尔斯·米尔沃顿。
“我依旧没有放弃第五个复仇对象「查尔斯·米尔沃顿」。”
话到了这里,声音里滤掉了所有犹豫,只留下一种近乎平静的、冰冷的决意,“请您,协助我杀掉他。”
他垂下视线,手心里还握着一颗残留的毒药。
这是杰夫·霍普最后的筹码,也是最后的退路。
如果犯罪顾问顾忌那个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