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人喜欢吧?」
这句话不偏不倚,像是直接踩在了某个早就存在的断点上。
而那个断点深处,传来遥远而嘈杂的回响。
它像隔着浑浊的厚玻璃。
【高度瘫痪,没用了。治病要钱,回家拖累家人,怎么还不去死?真的不明白。】
【家人扔在外省医院就跑了。他一个人在病房哭,求医生护士救他,说『我还想活下去』……刚好这里的医生需要一个临床手术实验数据,才勉强留他。现在靠的是医院福利基金养着,医生也想送他回家去。可他估计不想被丢到路边没人救了,所以根本不再提回家的事。】
【照顾他太麻烦。神经兮兮的,总缠着人要交朋友。护士医生都有工作,谁像他整天躺着没事做?他完全不会为别人考虑的。】
【难怪之前的医护都不怎么来了…久了谁都累,谁都烦。】
【能理解家人了。】
【……受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钝钉,一下,一下,楔进同一个地方。
直到那根钉子似乎终于撞到了底,传来一阵尖锐的、骨头摩擦般的耳鸣。
我瞬间被激怒了。
因为对我来说,London从来不会虚与委蛇。
我认为,它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刺激我,就是它真心这么认为。与此同时,它也代表至少绝大部分人的看法。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标准。
既然它都撕破脸皮了,我也干脆地承认。
「实话说了吧。」
我冷静得近乎刻薄,「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游轮似乎恰好驶过一道暗涌,脚下传来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失重般的轻微晃动。
就像我心里某个早就松动的部分,终于彻底坠了下去。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威廉教授是莫里亚蒂的兄弟,我当时没有说实话。」我语速很稳,没有停顿,「因为我始终认为,你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站在我这边。」
「你压根就没有帮我做过任何事,只是提醒我有危险迫近。这有什么用呢?真的能救我吗?」
我低声笑了一下,毫无温度,「我觉得你对我隐瞒太多了。我甚至怀疑,我一直活在你的监视之下。」
「所以,即使我察觉到阿尔伯特家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从未主动调查过。」
「我也不会对你说实话,我怀疑你会通风报信。」
我停了一下,给了它非常清晰的结论:「我们之间,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合作的话,那太好了!我们保持表面太平就够了。」
「你最好不要想着干涉我太多的事情。」
尽管London一句话都没有回应,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句警告:「闭嘴。」
话音刚落,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我敏锐地回头,正好看到阿尔伯特的弟弟威廉教授,站在不远处。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好奇地问:“你在和谁说话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一股火在胸口里面烧个不停,听他客客气气地说话,我也会很不愉快。
更别说,他身后还有其他的陌生面孔也盯着我看个不停。
记忆中,他们好像是昨天在数学沙龙里面出现过的人。
我眉头一挑,语气不加掩饰地吐出一句话:“主持数学沙龙的教授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即便太开心,也好歹装一装,别被当成嫌疑人看待。”
威廉教授微微一愣。
他的背后,两个年轻人面色立刻发青,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
“老实说,我看你们三个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这话落下来,虽然威廉教授不慌不忙,但另外两个人明显不想触霉头。
“莫里亚蒂教授,我们还是先去找布莱克维尔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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