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被按进了一个怀抱。
“对不起。”罗瑛紧紧抱住他,嘴唇在他头顶摩挲着,试探着想贴上他的鬓角,但最终只是擦过他的发丝,“对不起。”
罗瑛的语气流露出挫败,“我总是把你弄哭。”
“……”
罗瑛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绷带被打湿得更快,那些眼泪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心,可他又束手无策,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比这更无力的时候了。
“我不问了,公不公平也无所谓。”
最终,罗瑛抬起宁哲的脸,用手背悉心地抹着他的眼泪,偏冷的嗓音放轻,叹息道:“你爱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你想怎么利用我就利用……我的真心很够用,你用不完了,扔海里听个响我也心甘情愿。
“只要你哪天发现我实在比那个渣滓好太多,记得把我捡回来就行。”
还是要跟“那个渣滓”较劲。
倘若有一天罗瑛知道了他恨得要死的“那个渣滓”就是他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宁哲莫名被戳到笑点,眼泪还流着,又忍不住要笑,一个鼻涕泡鼓了出来。
罗瑛的目光时刻在他脸上,见状心口猛然一松,不等宁哲尴尬,便蹙着眉,像是嫌弃又无奈的口吻,手指轻轻捏住宁哲的鼻子,“长这么大了还流鼻涕,来,擤一下。”
宁哲犹豫一瞬,被他捏着鼻子皱起脸擤了一下。
“用点力。”
“……”
“用力!”
“……”
宁哲发出了很大一声响,鼻子瞬间通畅,罗瑛眉头则拧得死紧,好像嫌弃得不行,抓起自己的外套将手指抹干净。
宁哲笑出了“哈哈”声。
罗瑛不着痕迹地瞥他,眼神柔成了水。
“你穿点衣服吧。”宁哲吸着鼻子说。
“穿。”罗瑛应道,拿起放在一旁的T恤。
“……罗瑛,你真的很好。”宁哲注视着罗瑛冷峻又温和的侧脸,把今天他对自己说过的话送了回去。
罗瑛撩起眼帘看他。
宁哲眼眶还红着,凝望着罗瑛,神态柔和,目光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向了另一个人,流露出释然与浓烈的惋伤,蓦地让罗瑛心中一刺,想要阻止宁哲接下来的话。
“如果——”
但还是晚了。
宁哲咬了下唇,唇瓣印出一道深红,“我想,你只是我的哥哥呢?”
“……”
周身的热度顷刻间冷却。
曾经这是罗瑛对他的要求,他们之间只能是家人,是兄弟,如今却变为一把利剑,握在宁哲手中,刺进罗瑛的胸膛。
这就是报应吗?是他活该。
罗瑛重新收回目光,沉默地抖了抖T恤,低头套上,平静道:“抱歉。我做不到。”
停顿一下,他又发出声轻笑,面上滑过自嘲,“除非你想搞骨科。”
“……”
“骨科”这个词还是宁哲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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