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具死尸被吊在半空,唯有泪水如失控的水龙头般,不断地纵横逆淌过他的额角,滴落在洁白冰冷的地面上。
他怎么能忘了呢?他是一个杀人凶手啊!
他害得金乌基地上百人死于非命,甚至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他有什么资格得到罗瑛的爱呢?
一个罪无可恕的杀人凶手,成为研制疫苗的实验体,这是他应该做的啊!这不正是他赎罪的机会吗?!
自那以后,宁哲开始配合顾长泽的实验,像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操纵。
可随着各项实验的进展,研究人员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实验体血液中的激素水平随着情绪而波动,也影响着疫苗的功效。
为了控制精准度,他们试图让宁哲悲伤,让他愤怒,让他开心大笑……可宁哲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即便给他注射致幻剂,他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感受到愉悦与快乐。
为此,他们只好找来不同的人在宁哲面前进行实验:
让情侣自相残杀,让骨肉相互背叛,让懵懂的幼童吃下剧毒的糖果,让母亲错手杀死襁褓中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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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又一条生命在宁哲眼前逝去,他却像一具被困在玻璃罩中的雕塑一样,只空洞麻木地睁着眼。
某一天,一个女孩为了给年迈眼瞎的姥姥挣得一块干粮,赤脚行走在火炭上,她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不肯叫出声,呼吸却不自主地加重。焦糊的气味飘进宁哲的鼻腔,他先是突兀地叫了一声,而后接连不断地喊叫,疯狂地拍打面前的玻璃,最后崩溃大哭。
继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后,宁哲的情绪也不再受自己的掌控。从此一见青年男女便愤怒,一见幼儿便伤心大哭,一见针筒便由衷地弯唇微笑……
疫苗研制成功的那天,仿佛神迹一般,宁哲清醒过来了。
他听见顾长泽按铃叫来严清,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所有研究人员被要求撤离。实验室中只剩三人,严清与顾长泽或许以为宁哲早就疯了,因此没有避讳他,宁哲便将严清的打算听得一清二楚。
“疫苗不能普及,倘若灾难消失,建立在末世基础上的特权与阶级便会全面崩塌。”
“垄断疫苗,才能将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一个真正站立在世界巅峰的机会,决不能被罗瑛察觉。”
“……”
严清与顾长泽离开后,实验室归于寂静。
淡蓝色的疫苗在黑暗中发出莹莹微光,宁哲不眨眼地,静静地看了它许久,心念一动,便挣开了束缚出现在实验室之外,而疫苗就在他手中。
将疫苗交给罗瑛?还是带着它与严清一起同归于尽?
宁哲思考了不到一秒,做出决定。
他一路避开所有守卫,杀进了严清的住所,严清反应很快,但显然敌不过怀着必死决心的宁哲,逐渐便被逼至十几层高的顶楼之上。
顶楼的风很大,头发扇在宁哲脸上刺刺地疼,可他眼里满是兴奋。
然而,就在他将匕首刺进严清心脏的前一秒,一股巨力从他侧方袭来!
宁哲不受控地朝后退了几步,后腰撞上年久生锈的护栏,栏杆瞬间自高楼坠落,“哐当”一声巨响,将下方老城中尚未驱散的丧尸纷纷吸引而来。
宁哲的脚后跟已经踩空,在风中摇摇欲坠,也就在这时,宁哲看清了来人的脸,冷漠平静的,是罗瑛。
他看见罗瑛的嘴唇动了动,冰冷地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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