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简单有趣。你可能需要数年如一日地给学生们讲述同一套教案,需要处理与各式各样的学生和家长之间的关系。一道题型你已经讲了千百遍,滚瓜烂熟,可学生交上来的试卷上还是错得一塌糊涂;你呕心沥血,讲得口舌干渴,扭头一看,发现讲台下面无人在意。
“当然,如果你只想体验以老师的身份站在讲台上抒发你的表达欲和分享欲,就当我没说。但仅仅是那样,你又何必勉强自己一定要考上那所大学?以你现在的成绩,加上叔叔阿姨的帮助,想成为老师不难。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努力,这确实不适合你。”
“……”
宁哲按住了罗瑛整理试卷的手。
“不是这样的。”宁哲收了收腿,并在一起,低声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一直以来,我不就是那个最让老师头疼的学生吗?又不聪明,又不努力,总是得过且过,好不容易定下目标,又三心二意。”他抓了抓脖子,有几分对自己的烦躁。
“很多人都说,我不需要有目标,不需要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那些请来教我的名校老师,一见我不愿意学,就开始哄着我放松,哄着我玩,爸妈也告诉我快乐就好。
“可是罗瑛,其实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时候,是几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从福利院寄来的信——我跟你说过的,你记得吧?”
罗瑛眸光微动,“嗯。”
这件事宁哲已经在电话里讲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回忆起,总觉得上一次讲得还不够详细,要再拿出来完完整整地回味一遍。
“去年夏天你带我去福利院里做义工,里面有个小女孩,老是给我们捣乱,福利院的老师孩子都不喜欢她,要上小学的年纪了,却没有一所学校愿意收她。但是有天下午,我发现她一个人躲起来在放映室里偷偷看电影,一部外国片子,外语配音,也没有字幕,她看完一遍又重新放了一遍。
“我看她难得那么安静,很好奇,问她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挑衅我说听不懂看画也能懂,还骂我蠢,特别难听。我当时真的真的可不喜欢这小孩了,我就要跟她证明我懂得比她多,接下来电影里的人说一句话,我就给她翻译一句……就这么看了一下午电影,电影结束后,我一不留神,她又跑了。
“我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你去军校后,我也没再去那家福利院。过了大半年,那天陈伯忽然交给我一封信,说是福利院寄来的。
“我以为是院长寄来的,可拆开一看,那信纸是从福利院里统一分发的图画本上撕下来的,而且边缘肯定是用尺子对准撕的,可整齐了。更让我意外的是,那封信居然是用外语写的,整整一百四十三个单词!
“希瑞说——这是那个小姑娘给自己起的外国名字,和电影里的小女孩一样——她其实是第一次看懂那部电影,要跟我说谢谢。她现在已经开始上小学了,还说长大以后也要去那个国家,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落款的地方,她叫我‘小老师’……我给他们讲故事,所以福利院的小朋友都这么叫我。但是那一下子,我看到这个称呼,莫名其妙的,我觉得胸口发热,这三个字像是直接烫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特别高兴,罗瑛。”
宁哲说着,靠在了罗瑛的肩上,秀长的眼睫垂下来,“高兴得想哭。不是因为那一场幼稚的‘较量’竟然让希瑞从此有了目标,成为了福利院老师夸赞的勤奋乖巧、拥有光明未来的好孩子,而是我想起她努力地看着电影画面的眼睛,让我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不聪明,缺乏努力的决心,又屡教不改,有时候很让人头疼……可是大多数的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正因为我曾经和他们一样迷茫,一样不优秀,我才更能体会他们想变好,又不知如何突破的心情啊。如果我成为了一个好老师,是不是也能让他们相信自己,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罗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深沉柔和。
“我不是不能努力,只是爱偷懒,爱分心,我需要被人提醒,被人强逼一下。如果你还在我身边的话,每天看着你,我肯定会比现在有进步的。”
宁哲把笔重新塞进罗瑛手里,抬眸望向他,“罗瑛,你不要轻易放弃我好不好?”
他的眼睛干净又充满依赖,让人心里也感到湿漉漉的柔软,忍不住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罗瑛抬起手,按了按宁哲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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