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别人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触景生情,所以一周两三次,他想到什么就给我寄什么,恨不得把快递站塞满……
“他在尽最大的努力,试图填补我缺失的所有爱。”
“有人说我缺爱,可事实上,我并不缺。因为他把这世上最好的爱,用一双手无私地捧到了我面前。”罗瑛说,“但是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寇颖手掌撑着脸,挡住了大半神情,她沉默地听着,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罗瑛吸了口气,摇摇头,他做错了太多事,一时竟不知从哪一件开始说起。
静了半晌,他对寇颖道:“我小时候最害怕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寇颖瞬间想到了他和宁哲被绑架去缅南那件事。
罗瑛却道:“我最害怕的,是有一次,你把我关进柜子里,让我从你和父亲之间做一个选择。我还来不及回答,你就转身走了。”
寇颖蹙了蹙眉,她脑中只剩下一丁点的印象。
罗瑛睫毛半敛,眸色暗沉。
他记得那衣柜很黑,金属材质冰冷,小小的他透过缝隙,无助地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那背影如此决绝,如此冰冷,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高跟鞋的声音,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中,带走了所有光明,将他遗弃在黑暗里。
在那样的情况下,小罗瑛撞击着衣柜的门,哭喊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母亲。
没过多久,他就被放了出来。
但是那短暂的、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冰冷黑暗、无助与恐慌却深深烙印在罗瑛的脑海中,以致于多年以后,当他逼迫宁哲做出选择时,下意识用了同样的方式——
要么乖乖地做我的弟弟,要么就永远失去我。
“他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罗瑛低声道,“可我却用自己最害怕的方式去伤害他。”
发现他对我的感情后,我仗着他爱我,他离不开我,肆无忌惮地将他推远。
我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会像十七岁时那样妥协,放弃所谓的爱情,选择我这个哥哥——末世前尚且如此,末世到来后,他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又怎么会不选我?
我希望一切回到原点,希望将他长歪的枝丫一一修剪整齐,以满足我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对他的霸占与索求。
可是我忽略了在此之前,他已经忍耐煎熬了数年。
我忽略了严清给他带来的不安,忽略了基地里的风言风语……在他遭人诱导、陷害、铸成大错时,我更是认定他不知悔改,以至酿成大祸。
宁哲啊,这就是你不听话硬要爱上我的下场!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吗?你对得起为你而死的父母吗!
基地众人群情激愤,要求我给个公道,用最残酷的方式处置你。
我知道你不会是叛徒,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此刻也自责懊悔、痛不欲生……可你终究犯了错!
为了所谓的公正,为了肩上所谓的责任,也包含着私心,我驱逐了你。
但我想着,你一个人能走多远呢,你又怎么舍得离我太远呢?
你走后,当天夜晚,我突然一阵心慌意乱。
我避开旁人,发疯一样立刻去找你。惩罚也好,赎罪也好,我是你的哥哥,这些应该由我来监督着你、看管着你完成。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我用尽手段,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想不通,你一个人,怎么会走那么远呢?
……
“罗瑛。”寇颖低声叫道,见罗瑛没有反应,又大声喝,“罗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