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王治川明白了慧慧心情凝重的原因,他指了指天空,故作轻松地安慰道:“有宁指挥和罗瑛长官在,这次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他们救出来,一定没问题的,你不要再自责了。”
慧慧低头看着那滩湿泥上另一双鞋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另一边,宁哲对漫天乱舞的闪电视若无睹,他原路返回,随着他脚步经过,街道前方的路灯一盏又一盏地亮起,一片橙黄明亮,而他的身后,一盏又一盏路灯“啪”地炸裂,火星四溅,随着他的远离,彻底陷入黑暗。
罗瑛也沉没在了黑暗之中,唯有降临在远方的闪电越发狂乱暴烈。
宁哲脚步一顿,猛地踹向街边亮起的一盏路灯,灯柱剧烈颤动,灯光明灭几下,最终依然坚挺地散发着光芒,和某个人如出一辙的固执。
宁哲咬牙,回身,骂道:“你发什么神经!既然选择了大度,你就大度到底啊!当什么马后炮!你自己要问,我说了你又不爱听!”
“我以为……万一不会呢。”罗瑛的声音自阴影中幽幽传来。
“也许你不会顺着他呢。”
“也许,都是我想多了呢。”
宁哲看不清他的脸色,莫名感觉他像是要哭了。
“这也是你自己选的。”宁哲硬着心肠,“是你自己急着出去。”
“是我愿意这样吗?”罗瑛道,“我要是不主动出去,难道等你开口赶我走吗?”
“……你什么意思?”
罗瑛站立在黑暗中,与灯光之下的宁哲泾渭分明。
“是你先下意识选择了藤蛟。”
“你怕我刺激他,为此警告我。”
“你亲手给他戴上手铐。”
“你挡在他的身前,面对我,你跟他的距离比我更近。”
“你的身体语言早就说明了你的选择。”他总结道,“你在谴责我办事不利弄巧成拙,你怕我给你添乱。”
“……”宁哲动了动唇,下意识要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换位思考,把藤蛟换成严清,自己忙活了半天,非但没打消严清对罗瑛的歪念头,双方对峙时,罗瑛还让自己别吓对方,自己就不会多想吗……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宁哲已经拳头痒了。
——所以罗瑛这不还是在意吗?不还是生气了吗?
前面还说什么给自己创造机会,屁话!早承认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说难听的话。
宁哲的火倏然蹿起,又倏然熄灭,他代入了一下自己,换作是他,罗瑛要是这么做,自己当场就要动手了,管什么有意无意、正事不正事的,自己必须时时刻刻是他的首选。
他说出正确做法:“你既然觉得我做的不好,那就应该在我离他更近的时候把我拽回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你作为丈夫的权利和义务!”
罗瑛沉默片刻,还是道:“那会给你添乱。”
“那又怎样!”宁哲气得头昏脑涨,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他的靴子,一顿,而后命令道,“你过来。”
罗瑛垂着眸,依言往光里走了一步。
宁哲看清他的靴子边沿处粘着一圈干了的泥巴。附近有湿泥吗?宁哲回忆了一下,只有藤蛟所在的那顶帐篷外有,看这泥巴的厚度,罗瑛站了不止一时半会儿。
他先前被藤蛟抖落出来的一些信息冲得怒火中烧,竟忽略了罗瑛从自己刚出帐篷就一直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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