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丧尸一律射杀。”
罗瑛放下枪,说完后半句指令。白膜者尚可等待疫苗的治疗,还有一线生机,但被感染作丧尸,便与死人无异。
倘若中年女子不曾隐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吼——”
冲锋队员的攻击彻底激怒了白膜者男子,他只顾还击,拳拳生风,将包围而上的冲锋队员击倒,然而下一刻,又是一股无形巨力推来,将他掀翻在地,四肢陷微微入开裂的地砖,动弹不得。
队员们抓住时机,将其重重捆缚,男子只能抬起一双虎目愤恨地瞪着敌人,从头至尾没有分给血泊中的妻子半分目光。
罗瑛走上前,他的睫毛很浓密,足以遮下眼中的晦色与悲悯,皮靴踩住男人紧绷的肩膀,“咔嚓”,折断了他一条手腕,那手腕翻转过来,正中一条红线艳丽得像是能渗出血。
“傀、儡、术……”
罗瑛齿间碾着这几个字,面色森寒至极。
遭受控制的白膜者要是此时恢复了理智,或者日后有回想起的一天,又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
罗瑛一言不发地走进一间屋子,出来时怀里捧了个骨灰盒,留下一名冲锋队员处理现场,又带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事发地点。
这个夜晚,相似的尖叫声在基地不同方位响起。
即便罗瑛有所准备,但白膜者突然爆发、伤人的速度更加猝不及防,他们出现的地点分散,毫无规律,给抓捕行动造成了巨大阻碍。罗瑛思虑再三,即便猜到还有不少白膜者被某些人隐藏在基地,尚未暴露,却也只能暂且放弃对嫌疑人的排查,与宁哲商量后决定先行营救居民,将伤人的白膜者逮捕控制起来。
忙乱深沉的夜幕下,一条条肉眼无法看见的红线在空中浮动,像是深海中的藻,又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乱拨的丝弦,连宁哲脑中的系统都未曾察觉。
基地幽暗的一角,袁祺风背靠着冷硬的石墙,蜷缩在黑色棉布斗篷里颤抖着,他双拳紧握捂着胸口,额上尽是冷汗。
斗篷遮挡下,他的胸膛化作了一个虚无的洞口,露出搏动的心脏,数百条红线从中穿透而出。
那心脏如同纺织机上的木梭,红线以此为中转,一头延伸至千里之外的缅南,连接着顾长泽那双操纵的手,另一头则扎根在潜伏于应龙基地中的白膜者体内。数百条红线穿过袁祺风的心脏,像是一朵绽开的绒花,张牙舞爪地延伸向四面八方,牵牵扯扯,一松一紧,每一次颤动都切割着那颗跳动的血肉心脏。
痛,好痛……好痛啊!
袁祺风忍至极处,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心口,扯拽着自己脖颈处的项圈,指甲将皮肤抠得鲜血淋漓。
突然间,他动作一顿,耳朵微微偏着,像是在聆听什么声音,神情竟逐渐平静下来。
“是……是……我会撑住的,”
袁祺风眼皮颤动着,苍白的唇呢喃,魔怔般,“我会完成您赐予的使命……我的主……至高无上的新神。”
黎明时分,天光乍亮,金色的晨光穿过防护罩泼洒在基地上空,这场持续数小时的动乱暂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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