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接着干脆打扫起来。屋里灰尘很厚,轻轻一碰就扬起一阵沙尘暴,宁哲又开始打喷嚏,手忙脚乱地把垃圾扫得到处都是。
罗瑛走过来,两手握着他腰把他抱起,端到门口,找了张凳子擦干净,又给他冲了杯巧克力粉,让他捧着坐在门口看,自己去将那一件件充满回忆的事物翻找出来,擦洗干净。
宁哲没拒绝,他现在不会拒绝罗瑛对他的好,低头抿巧克力,视线直勾勾跟随着罗瑛,跟他说话互动。罗瑛找出什么,他就“啊”地伸手一指,道出那物件相关的趣事或琐事。
罗瑛忍不住朝他看去,既惊讶于他的记性,又察觉他记下的所有事都与自己有关,眸色沉沉。
后面宁哲说高兴了,还要考考罗瑛。罗瑛鼻子里发出哼笑,他从小记忆力就好,不会输给宁哲。
两个人像是在做有奖竞猜,争先恐后,宁哲举着热巧克力站在了椅子上,一副要拿冠军的架势。
随着竞猜的题目累积,渐渐的,他们脸上的笑意又散去了,不约而同地意识到:十岁以前的事,罗瑛记得比宁哲清楚;十岁以后,宁哲记得比罗瑛清楚。
十岁是条分界线。
宁哲想起缅南那件事,又喘不过气,他将罗瑛找出来的旧物全部收进空间,把自己吹得温凉的那杯巧克力递给罗瑛,又给他擦汗,手心捋下他脖子上的汗珠,双臂挂在他身上,万分体贴,“今天先这样,我们下次再来。”
“嗯。”罗瑛顺从,“附近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去了。”宁哲有些疲惫,叹气,“不去了。”
离开时罗瑛给宁哲家与他自家别墅外的大门挂上了锁,也就是在这时,宁哲忽然注意到他的手。
“怎么还缠着纱布?你的手还没好吗?”宁哲凑近那只手,关切着。
纱布都被灰尘和锈迹染脏了,前面罗瑛打扫时他一点没发现。
“昨天碰了水,有点发脓,没事。”罗瑛道。
“得换了,”宁哲紧拧着眉,叮嘱,“我给你换。”
罗瑛没拒绝,只是宁哲去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又把新的纱布缠好了,留下两根布条让宁哲帮他打结。
宁哲抿着嘴给他把结打上,不太高兴地道:“……有什么丑的,流脓而已,再丑的伤口我也见过,还会嫌你吗?”
罗瑛唇角噙着笑,不语。
之后的两天,他们又去了几个地方,有他们一起上学的高中,外出度假时待过的滨海小镇,夏令营所在的田园山村……宁哲执着地试图从中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他依然无法在罗瑛怀里入睡。
白天两人谈天说地、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到了晚上,同睡在一起,却分了两床被子,背对着彼此。有天夜里宁哲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对上了罗瑛的视线,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那目光静静流淌着,仿佛黑夜中的河流,深重的,怜惜的,隽永的……令人溺水般难以呼吸。
宁哲忽然感到一阵胆怯,退缩地紧闭上眼,僵硬到天亮,罗瑛没发现他醒来过。
太阳升起来,宁哲找出一个塑料瓶,在瓶盖上扎了几个孔,给那盆水仙花浇水。水珠晶莹,水仙花的叶子安静地绿着,没有开花的迹象,这说明基地里一切安好。宁哲动着手指,默数新神的倒计时期限,却显而易见地急躁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那些温情的回忆,要追求更加激荡的情感,来刺激他那颗变得冷硬的心。
他们来到了一座荒城,来来往往的身影都是丧尸,麻木地没能发现这座飞在头顶上空的城堡。
罗瑛探出窗外,眉心出现一丝褶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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