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十来分,到一个没有土嗨配乐的视频,背景很暗,屏幕上只照到一个佛牌,视频很晃,晃了好半天,往上挪了挪,露出一个男人的下半张脸,皮肤黑,牙白。
“今天宰的这个比较特别。”男人张嘴说着话,镜头朝身后晃了晃。
环境太暗了,看不清,也听不清楚背景声音。
平台确实偶尔能刷到园区里打手发的视频,真假难辨,通常刚发出来没个几分钟就被举报下架。
只有下半张脸的男人走起路,声音听得更清楚:“你不是牛逼吗?打我,你再打我啊?”
银光在昏暗中一晃,路遇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视频里有另一个人手里拿着刀。
“老板要过来,”拍视频的男人回了回头,“你小心一会儿遭殃。”
拿刀那人朝摄像头这边看了看,路遇捏手机的手一颤。
拐走他爸的蛇头,拿刀的人是那蛇头!陈阿东!
“警察算个屁,到我们地盘上,一样弄死。”男人看着镜头露出白牙。
视频没播完,路遇迅速点了缓存,电视台网络飞快,瞬间下载完成,汗浸湿手指头,在衣服上抹了抹,屏住呼吸,把缓存下来的视频发给许宇峰,直到看到发送完毕。
他摁住语音:“叔,你看看这个。”
关掉弹窗,视频继续播放,画面又挪了挪,靠近墙角护头挨揍的男人——路遇瞪着眼睛,耳机滑下来,啪的砸到屏幕上。
一小时前。
许知决耳机里的轻音乐中断,响起突兀机械的手机铃声。
是兜里那部防追踪手机。
掏出来,没来得及接,“叮咚”收到一条网贷垃圾短信。
直接扬起屏幕给牌局上的其他骨干看了看,笑着开口:“广告部的挺敬业,都发我这儿来了?”
其他人跟着笑笑,斜对面的康子也举起手机:“还说呢,我玩个视频号被人网暴了,叮叮不停收各种广告,只能把手机开静音。”
许知决弯了弯嘴角,把手里一对王炸牌摔到桌上,回头朝一个小弟招招手:“过来,替我。”
“这就不玩了?”一个骨干说。
“输钱没够啊?”康子问那骨干。
许知决离了牌桌,慢悠悠往后院走。
许知决收到的短信本身没有意义,不过它是个暗号,代表回电话最高优先级,说人话就是:即便他没时间、不方便,也要尽快给上线回一个电话。
支援组不会轻易让他冒这种险,所以这是好事,但凡让他冒险干点什么,一律视为收网预兆。
回拨了电话,嘟嘟声听得略微烦躁。
随着时间延长,烦躁几何倍数飙升。
身后有噼里啪啦跑步靠近的脚步声响,许知决回过头,看见刚才牌桌上的人,还跟着十几个小弟。
康子站最前边,朝他勾了勾手:“决哥啊,手机给我吧?”
许知决看着还在不断凑过来加码的小弟,心情意外得很平静,想收回自己对自己心理素质不好的评价,老子他妈的好着呢!
再也不用担心暴露了!再也不用藏这傻逼手机!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许知决扶了扶挂耳的蓝牙耳机,后退半步,扬起手臂将手机朝二层楼楼顶一抛。
——手机正正掉进酸枣树上边那鸟窝里。
当然不是这部电话暴露的,凑这么多人码他眼前,这得提前挺长时间等着抓他现行。
电话接线声停下,通了。
许知决转身开跑。
谢天谢地有人接电话,要不就狗血了。
好消息好消息!园区地形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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