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决还得继续吃流食,喝的汤里一滴油也不见。
路遇坐旁边啃着鲜花饼,听见许知决在旁边念:“香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路遇啃完鲜花饼最后一块,抽纸巾擦了擦手,转过头看看门口,唰地站起来,俩手捧住许知决的脸,一口亲在许知决嘴唇。
许知决愣了愣,忽然咂摸咂摸嘴:“真香。”
走廊里有四位门神,原本应该是两位,眼睁睁看见许知决出事的那俩警官心里愧疚,说什么也不乐意走,谁轮班他俩都跟着陪。
止痛类药物的副作用对许知决来说都比较明显,上午十点,许知决又歪枕头上睡着了。
路遇怕许知决睡醒脖子疼,轻轻推着许知决脑袋扶正,刚坐回椅子上,手机又震一声。
看清楚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走出病房,回手放轻动作关上病房门。
对方是古镇分局办案警官。
“路记者您好,嫌疑人供述的细节存在一些矛盾,路记者愿意来对一下具体细节吗?”
“好。”路遇毫不犹豫。
警官:“过来可能会见到嫌疑人,如果您觉得困扰可以……”
“不困扰,”路遇打断,“我现在过去。”
古镇分局办案区在一楼,隔着讯问室单向玻璃,能看见里边的王才——穿蓝色看守所号服的王才。
满打满算,王才被刑拘最多两天时间,看着像被拘了十多年似的,黑眼圈快流到鼻翼了。
王才咬死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给许知决上的薄码,就是剪辑时没留神,拖拽素材不小心拽的眼部薄码。
银杏卫视用的是最新软件,马赛克自动追踪人脸,再由记者人工检查一遍,把没挡上的个别帧补全,编辑室机器统一安装的新软件,王才用的薄码压根儿不和其他常用马赛克在一个素材库——王才就是故意的。
“我跟他无冤无仇,这就是过失!”王才梗着脖子跟办案警官喊。
“路记者过来了。”外面的警官通过话筒通知讯问室。
警官给路遇简单讲了注意事项,带他进入讯问室。
王才一看见他,腮帮子鼓了鼓,嘴唇跟着抖起来:“我干什么了!啊?你非得这么害我!”
说话居然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
路遇弯弯唇角,露出微笑,柔声回答:“你犯法了。”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王才用干燥的哭腔继续喊,“我以为他顶天被地痞流氓报复一下,我真不知道!我真没想到……”
堂堂高材生,说话语无伦次,到最后直接放开嗓子哭。
一边哭,一边突兀地用脑门砸面前的桌板,手铐也锒铛作响:“能不能放过我,我求你了路遇!我真没想害他!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他是个小警察……”
路遇静静地观察着嚎啕的王才,依然微笑:“原来在你眼里,警察是分大小的。”
他耐心地等着王才哭完,逐个戳破王才的谎言,提供每一次可以作为证据的监控,直到王才辩无可辩地承认撒谎,说认罪认罚,还说能不能念在他初犯,从轻处理?
不能,王才不但没有自首情节,还在警察打电话让他配合调查时,拿着护照说去国外旅游——非常着急地要去旅游。
特情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的影像资料属于国家秘密,故意泄露国家秘密,导致许知决身份暴露重伤,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时极有可能跨过5-7年档位。
路遇定定地看着王才哭,王才哭到完全力竭,什么表情都没有,一脸的死灰。
他希望王才记住此刻天塌地陷的感觉,他一家一家医院找许知决的时候,未必比此刻的王才好受多少。
“那个刺伤许警官的小孩没有赔偿能力,”路遇问办案刑警,“许警官住院费用还有其他民事赔偿,能不能算到王才身上?”
“就是要算他身上,让他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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