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要更破败,窗户都是破碎的,墙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充满敌意的涂鸦痕迹,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着这里。
越靠近诊所,周围的雾气似乎就越发凝重,连那些循环的幻影镇民也消失了,仿佛这里是被小镇刻意遗忘和排斥的角落,灰原哀下意识握紧了电视人的手,柔软的手套触感才让她有点放松。
诊所的门虚掩着,门锁上面有着清晰的、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琴酒不想跟他们并排,本来就走在前面,甚至是保证不会被桃川一下袭击得手的位置,这会儿他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淡淡化学试剂气味的阴冷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灰原哀悄悄看了一眼,琴酒的脸好像更黑了。
他们走入其中,诊所内的构造一目了然。
一楼是候诊室和问诊室,门上都贴着标签,但候诊室的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泛黄的报纸。
桃川随手推开旁边的问诊室门,三人都看到里面的书桌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橱柜的玻璃也被打碎,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散落在地上,听诊器和注射器之类的东西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好似这里曾经历一场洗劫,而这里的一切都凝固在了愤怒的打砸之后的状态。
桃川捏着下巴,电视机下面的脸上也没多少共情的情绪,更多的是司空见惯的冷淡。比起这些令他旁边的女孩呼吸一滞的景象,他更在意的是这之后的含义。
医生当年真的是自杀吗?
调查员曾经见过很多这样的悲剧,而更加悲剧的是,他所知的许多‘被诬陷者’,最后的自杀都不一定是‘自杀’。
总有人会为了让他闭嘴,不要再给自己脱罪,而让他‘被死亡’的。
他蹲下身,捡起来一张散落在地上的报纸。纸质粗糙,带着浓浓的老旧气息,上面的日期基本都在1925年10月的悲剧发生后,标题充斥着“真相何在?”、“小镇的伤痕”等字眼.
灰原哀靠近来看了一眼,抿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平时她就直接指出了,现在这里还有个琴酒,她多说多错,干脆不说话了。
但就算她不说,调查员也还是会给出点评的:“好粗糙的祸水东引。”
很显然,报纸上的内容明显是在引导读者联想,让读者潜意识把医生跟那场灾难联系在一起,让人去笃定那是医生的恶行。
琴酒没有看报纸也知道上面会写什么,他神色淡淡,帽檐下墨绿的视线从墙上扫过,看到了一张医学证书——已经被撕成了几片,上面模糊地记载着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温和而疲惫的中年男子,名字则写着:【米拉尔·李】。
琴酒也在心里给出评价:这样看上去就软弱仁慈的家伙,会以那种方式死亡就并不让人意外了。
不过他虽然是不在意的,但“继承人”显然必须很在意,所以琴酒很快就感觉到跟昨天一样不受他控制的细微情绪——快意。
这地方的破败让“继承人”产生了一丝快意:这正是谋害埃莉诺·莱斯特后应得的下场。
琴酒皱眉,收回了视线,压下的杀意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索性不再看那边的东西,蹲下身去搜查被打碎的橱柜,而后,动作一顿。
又是那个投掷的声音。
他的手指随即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划伤,但引人注意的不是伤口,而是碎片下压着的那几张被烧焦一半的处方笺。
杀手的眼睛微微眯起。
跟包裹里发现的那几张不一样,这里的处方笺字迹要更加潦草,而且药物的配比看起来极其危险,甚至含有微量有毒成分——并不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而开的有毒但有效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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