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琴酒面前笑出来,也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灰原哀昏迷前喃喃的那个名字完全是明牌了犹格-索托斯就是镇上邪教所信仰的对象,日记的内容也就更能理解多了。
埃莉诺·莱斯特是为了追求真理而信仰犹格-索托斯的,所以除非医生把她变成傻子……
否则,她永远会坚定她的信仰,永远无法被改变。
她的死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医生或许也清楚这件事,他只是无法接受,才在日记里把埃莉诺·莱斯特描绘成了一个受害者,认为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琴酒事实上也比灰原哀醒来的时间更早看完那本日记,看完后,他瞬间就理解了桃川给他日记时说‘这是个一厢情愿的故事’是什么意思了。
难得,他赞同桃川的想法。
……然而他是“继承人”,要是真的认可桃川的想法,那不就是证明他承认埃莉诺的死亡与医生无关了吗?
琴酒一下子就又不爽了起来,总感觉认可与不认可他都没占着好,旁边这个电视人是故意给他看日记的概率有百分之百。
杀手嘴角一扯,当即就要销毁那本日记,把“学者”能用来证明医生无罪的证据彻底破坏。
医生有没有罪不管他的事,反正他需要的结果就是有罪。
“劝你不要哦?”
在琴酒认知中属于需要被他杀死的“学者”这一身份的电视人,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哪怕杀手的枪口那时都抵到电视机屏幕上了,桃川也只是哼着歌把昏迷的灰原哀抱到那张床上,还脱了大衣当垫着的床单。
他一点也不怕琴酒的杀气。
“面对一个你不了解的东西,直接破坏才是最不明智的决定~”调查员(*^▽^*)地说,“如果你想确定最后的真相,得到你要找的东西,那么如你所见,无论是这个能喊出那个名字的女孩,还是日记本,说不定最后都会派上用场。”
琴酒不为所动,食指扣在了扳机上,只有披散在肩后的银白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
“噢?”琴酒语气意外的是平静的,带着点反问,“那你呢?你对我而言没有用处,杀死你只会对我有利。”
电视人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他保持着那个看久了十分渗人的电子微笑,稍稍往前,屏幕和枪口碰撞出了些许清脆的声响。
“是呀,所以你可以选择对我开枪。”
琴酒没有犹豫地扣下了扳机,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黑着脸,发现自己的子弹神秘失踪。
而面前的电视人抬起手,紧攥的拳头松开,几枚子弹从他手心掉到了地上。
电视人微笑不改,还可爱地歪了歪‘头’:“——但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朋友。”
是以,与其说在灰原哀醒来前他们达成了合作协议,不如说,琴酒只是冷静地在自己无法理解的非人生物面前选择了暂退一步,像狼一样重新开始估量自己要咬死的目标是个什么玩意,又该怎么动手。
琴酒不是很喜欢干没保证的事情。
灰原哀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她仍然看着日记感到莫名的难受。
她不太能接受这个,自从跟侦探团走得近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在组织里已经完全丧失了的良知都一点点找了回来,会做很多曾经的她不会做的事情,有很多曾经的她不该有的想法——就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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