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上去格外温柔,完全不会有用力到狰狞的感觉。
离谱,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芭蕾演员,居然还这么有名吗?
松田阵平心里边吐槽着,边快速浏览着专访内容,上面大多是些关于舞蹈技巧、剧目理解和训练日常的常规问答,桃川的回答也时而犀利,时而敷衍,但都保持在公众人物得体的范围内。
然而当松田阵平看到了下面几个关于‘未来规划’或‘长期目标’的问题时,他的目光定住了,凝在纸面。
因为在这些问题的下方,桃川的回答变得异常……含混不清,不是轻巧带过,就是完全没有回答到问题的点上,避重就轻地说着其他的内容,没有哪怕一句实质性的关于职业生涯的规划,或者任何对未来的展望。
就好像对回答时的桃川而言,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些事。
松田阵平合上杂志时眉头紧锁,深深地陷入了思考。
一个顶级舞者,尤其是一个被称作天才、处于上升黄金期的舞者,对自己的职业生涯缺乏长期规划?更别说这个天才是桃川,没考虑过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松田阵平一顿:除非,少年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长的未来可以去规划,抑或有某种原因,让他无法做出长期的承诺。
是什么?
单纯是神话生物的话,应该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桃川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跟这些怪物打交道一两次,但还是活跃于舞台上啊,两者难道很冲突吗?
这个发现也与他之前的疑点迅速串联起来——从楼上摔下时,桃川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检查可能影响舞蹈生涯的腿部,甚至在失重影响下的短暂惊慌后,桃川的心跳和呼吸都飞快恢复了正常。
这当然很奇怪了!
松田阵平终于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桃川还藏着秘密——一个可能与他自身有着密不可分联系的秘密,并且,也和神话生物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把杂志塞回了书架内侧。
在松田阵平调查的同时,另一边的桃川看上去好像闭着眼坐在桌前休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海中正梳理着现状。
上个阶段——那个十六岁记忆为主的阶段,是以解除小鸟游前辈对他的嫉妒执念为终结的。
那么现在这个以十九岁记忆和经历为主的阶段,关键点应该也是解除某个针对他的执念。
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问题是……这个时期,对他执念颇深的家伙,好像有点多啊。
团长希望他永远保持巅峰,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在这个舞团里跳下去;同一个舞团的同事既畏惧他又依赖他,被他的高要求逼得背后骂他暴君;艺术评论界对他爱恨交织的关注,把他高高捧起的人其实也不喜欢他无视前后辈制度我行我素的性格……
更别提可能存在的那些被他顺手解决掉的怪物残留的怨恨,范围实在太广,难以锁定。
暴君的外号不仅源于他追求完美的强硬作风,也源于他在专业领域的零容忍,桃川自己知道自己,任何态度敷衍、或者试图用劣质的表现玷污舞台的行为,都会招致他毫不留情的行动。
可能是因为正常发展中,他曾无视了小鸟游的这些行为,最后导致小鸟游自己的舞蹈生涯葬送,而他也带伤演了一场自己并不满意的演出,才留下了这样的习惯。
十九岁的他在这方面跟他人结下的梁子,还确实不少。
但单纯从‘讨厌’或‘畏惧’的角度,似乎很难形成足够强烈的执念……就像十六岁的那个阶段一样,团里嫉妒他这个归国插班生的人不少,可最后也只有小鸟游的执念那样深切。
桃川思考着,也能猜到原因,执念恐怕需要更强烈的爱、恨、嫉妒、崇拜、不甘……某种极致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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