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会是…我……?”
为什么被选中来伤害你的,会是我?
“……为什么……”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滑落,没能冲刷干净,反而染得那张非人的脸更脏了,“……会是你……?”
为什么要是你承受这些,被这样伤害?
如果没有神话生物的出现,如果他的小桃是个表里如一、真正很冷酷的孩子,如果他没有产生这些该死的执念——
如果这个世界是安全的,他的小桃就可以不用为了任何人而妥协,可以不用放弃芭蕾……吧?
“你真的完全以为我退役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其他人?”桃川开口,声音不高,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迷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监护人到底把他想象成什么损己利人的大好人了?
“总之,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桃川坦言,语气客观得像在做报告,“我很喜欢芭蕾,它现在是我生命里……最重要、也最熟悉的一部分。但正是因为我喜欢它,我才更不能接受有任何人——我的搭档、我的同事、我的观众,甚至我的对手——因为我,因为我身边这些东西,而断送他们的职业生涯,或者更糟。”
作为芭蕾舞演员,桃川知道他身边的人,恰恰是最容易被神话生物的疯狂与低语所摧毁的猎物,这些灵感普遍很高的人,完全对神话生物没有抵抗力。而他,没办法面面俱到地保护每个人。
然后,他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双总是冷淡或带着表演出来的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真实的火光。
“可是信叔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放弃芭蕾并不只是为了别的谁。”少年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除了那个以外……”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宇宙里我所不知道的一切。”
宇野信一郎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见到过另一个世界。”桃川回忆着自己拥有的那部分记忆,如此笃定地说,“在那个梦境中遇到的世界里,我见过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迹与恐怖。我已经跟那个世界产生了联系,切不断……也不想切断。”
“当这样一条路——一条能够知道更多看见更多、而不仅仅是无知地活着或重复已知辉煌的路,摆在眼前时……”
桃川脸上浑然不见平日里的成熟冷淡,只有一片对未知的纯粹向往。
“我们这种人,是没办法说‘不’的。”
神话生物的确为他的生活带来了危险,但也让他看到了他这辈子在舞台上永远无法看到的另一种可能性。
另一种庞大且瑰丽,危险又迷人的活法。
这下一直在听的人里,不止柯南幻视【松田阵平】了,萩原研二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真的好像啊……他想。那个时候刚得知其他人觉得另一个小阵平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才辞职,他心里就微妙地觉得不对了。
不是说小阵平不会这么做,他很清楚幼驯染是多么有责任感的人,但是他也觉得,幼驯染不会‘只’因为这个而辞职。
在对方复仇的路上,如果还能一边保护身边的人,一边尽情探索世界的另一面——
他们这种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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