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我才看见他稍微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音节来。
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说“死亡的诅咒停下来了”。
我知道,他是求生不得,而我是求死不能——当然我现在已经不求死了,而用我能够治愈一切伤口和病痛的血,却能让他成功求生,离死亡远一些。
我没有能力解开哥哥对他“无法到达死亡的真实”的诅咒,但是我能够让他活下来。
只要经常喝我的血,他就能活下来——在我身边,像是我的附属那样活下来。
我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只是暂停而已。”
那一点血可以维持几天呢?几天之后,他又会回到死亡循环之中吧。
而他像是终于找回了发音的方式,抬起头看向了我,开口:“卡拉美拉——”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我受刺激般尖利地打断他嘶哑的声音,“安娜,安娜·布加拉提,这才是我的名字。”
“布加拉提……他竟然活下来了吗?”
我愣了几秒,才忽然意识到他的记忆很有可能还停留在刚刚中了黄金体验镇魂曲的那一刻,连同他没有丝毫年龄变化的身体一起。
我不知道在时间的长河里——在他“无法死去亦无法存活”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都在哪里,但谁都没有试着寻找过他,哥哥说“他哪里也去不了”,也就是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非要确实杀死他的必要。
即便现在的状态远比直接死亡要痛苦得多。
“我的替身能力可以使人死而复生,在我完全自愿的条件下。”
我轻声说。
“不止是布加拉提先生,还有阿帕基、纳兰迦,以及暗杀组的所有人,他们都活过来了。”
哥哥的能力是将非生物变成生物——人体部件也办得到,而我能够召回人类的灵魂。
这意味着当我们配合着使用能力的时候,甚至能够唤回死去千百年、尸体都已化作尘埃的人类,更别说是死去没多久的家伙。
·
那之后我没再试着跟他说话,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拿手机快速按下一串号码,那是热情总部boss办公室的电话。
迪亚波罗应该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试着阻止我,像是已经完全认了命。
接电话的人是哥哥:“安娜,难得这个时间你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些撒娇的甜腻:“是有一点事,哥哥是一个人吗?”
“布加拉提也在。”
“那让布加拉提先生也听一下吧,我想他应该也会在意。”我注视着迪亚波罗的眼睛,没有从其中看到一丝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恨意。
是因为敌人远在意大利而无所顾忌,还是因为对太多次的死亡感到麻木了呢?
布加拉提先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似乎是按下了免提键:“安娜?”
“你们那边大概是午餐时间吧,我就不耽误时间直说了。”我直白地说,“现在迪亚波罗正坐在我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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