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哼一声,脸颊的热度却升了上来。
理由我当然很清楚,如果我想和安室发展进一步关系的话他一定也不会拒绝,但是依靠灵魂的亲近感总觉得是在作弊,他应该不是真正地喜欢我,毕竟一个即将步入三十代的成年人很难对高中女生动心,他只是误解了自己的心情而已。
……我不想利用这些。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等到再过一段时间,等我能够再多信任他一点,或者发生某些意外状况再交换一点记忆,如果那时候他还像现在一样,我大概不会介意告诉他我的经历,关于我并非十七岁的事实——那之后会怎么样就随缘吧。
园子家的车将我们送到酒店,我坚持支付了我们的房费,毕竟我不像小兰那样是父亲毛利叔叔被委托来帮忙,只是单纯的旅行而已。
“杏奈总是在奇怪的地方上有坚持,”园子耸耸肩,“不过这也是杏奈讨人喜欢的特点,该说真不愧是乔斯达家的大小姐吗?”
“你这个平易近人的铃木家小姐才没资格说我啦。”
酒店套间的房间相当宽敞,园子还帮我们安排了夜宵,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吃了会儿东西,等迪亚波罗从浴室出来。
“外边的世界没那么可怕吧?”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向湿着头发出来的迪亚波罗走去,“你又不好好擦头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有你的血不会感冒。”男人淡淡瞥了我一眼,却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任我取过毛巾帮他擦起头发。
“虽然是这样说啦……”
但我真的很喜欢迪亚波罗这头粉红色的长发,虽然分布着像是霉点的色块,但手感顺滑地丝毫不比我自己的头发差。
“安娜。”
手腕忽然被握住,迪亚波罗将我拉进怀中,牙齿随即刺破了我脖颈一侧的皮肤。
“比起手腕,你更喜欢脖子?”我眨了眨眼,“你该不会是被我那位吸血鬼父亲影响了吧。”
“你和我的女儿同龄——”碧绿的眼瞳此刻阴沉地有些可怕,“你该不会是弄错了什么吧。”
那是之前我说给园子的话,我扯了扯嘴角:“原来你能听懂啊,日语进步真快。”
我撑着他的腿直起身,到另一边坐下,继续给他擦头发。
“不过,我可没有弄错什么,我和特莉休同龄,生日来说似乎比她稍微大一点,”动作一顿,“如果你没有试着杀她,那此刻帮你擦头发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迪亚波罗就不说话了。
我轻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怀疑我将他放在了“父亲”的位置上,虽然这种可能以我们双方的经历来说微乎其微,但他对“父亲”这个身份的抗拒大概和对“死亡”相同。
在外人看来,这样亲密的关系只能称之为父女或恋人——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外表上往往是看不出来的。看到互不相干的两个点紧挨着,便错误地牵了线,把二者串在一起。
我怎么可能将迪亚波罗当作“父亲”呢,以表世界存在的人际关系比拟起来,更相似的明明应该是“宠物”。
一只不愿意离开鱼缸的粉红色小章鱼?听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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